今年他们还算是不缺钱,在置办年货上也比较舍得花钱,然而即便是这样,也不过是买了三坛子酒,,鞭炮也不敢多买,那个东西本来就是个稀罕物件儿。还有过年祭拜祖宗的蜡烛和香,除此之外还有一小包糖果,年货除了家里自备的,采买的不多,都是过年必要的。
肉他们也没有买,家里都有腊肉肉肠,够他们一家子吃。
青芽这厢也没闲着,在二十七八这二天蒸了包子馒头,还弄了些蒸肉,蒸土豆。
二十九的这一天又把屋子里里外外前前后后的卫生全部打扫了。
尤其是屋顶,下了那么多雪,都怕压塌屋顶,擎苍每天下午都上房扫雪,别的村民住的近的出不了门就在房顶上边扫雪边聊天。
聊的正是之前遇狼群的事儿。
二十九的吃完了晚饭,没一会二儿李氏抱着小头和壮壮,还有葛大山和葛家老两口都过来了。
一家人围着炭火吃着糕点果子,聊得开心,直到亥时才都散了去。
第二天起来就是大年三十了,青芽把馒头包子热了一些,又把蒸土豆跟蒸肉一热,饱饱的吃了早饭。
吃了早饭村里就忙活开来了,都忙着贴年画。
贴好了年画,青芽拿了些腊鱼跟蒸肉,然后带着擎苍去葛家吃饭。
青芽和葛大娘是干母女的关系,过年在一起吃饭也是有明路的事儿,旁人不会说什么。
今个大年三十,晚上要聚在一起吃年夜饭,分家过日子的也自然要早早的回家去帮忙。
青芽他们住的距葛家很远,深一脚浅一脚手里还拿着东西,着实在路上花费了许多时间。
葛家院门大开着,木门若是细看还能看见抓痕,里面闹哄哄的,一家人忙进忙出的。
葛家父子正在院子里忙着扫雪,瞧见擎苍跟青芽,笑道:“你们过来了,快进屋去坐吧,这外头太冷了。”
两人进了屋子,看到屋里坐着不认识的三个人,两个大人一个小孩,其中一个长得和葛大娘颇为相似,应该是葛大娘的哪个亲戚。
青芽冲她笑笑,让擎苍去屋里坐着,自个儿则进厨房帮忙去了。
厨房里都是女人,葛大娘、李氏还有翠娥,瞧见青芽进来,几个人倒是笑眯眯的,唯有葛大娘的脸色有些阴沉沉的,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还不等她说出口,一旁的李氏已经道:“娘啊,今天大年三十的,三姐和三姐夫也回来了,咱们一家也算是团聚了。”
经李氏这么一提醒,葛大娘闭了嘴,可心里却还是不忿,碎碎念道:“她无缘无故过年跑娘家干什么,这么多年不联系了谁知道她心里搞什么鬼。”越想越气,葛大娘的脸色就越发难看了。
葛大娘的三闺女是跟人私奔了的,葛大娘为了面上好听,对外说是嫁到远处去了,三闺女这么些年也没回来,村人渐渐就忘了这事。
原来外面堂屋里坐着的是三闺女一家三口啊。
李氏从一大早醒来就开始忙活,先是把过年要吃的腊肉香肠一锅炖了,熟透了就用温开水把裹着的浮油洗掉。
葛家除夕早饭还是跟往常一样喝的粥,就着咸菜疙瘩和腊肉。
不过壮壮知道中午肯定有一顿大餐,所以吃的不多,留着肚子用来吃中午饭。
油罐里的菜籽油也是今年刚榨的,青芽倒了小半到锅里,吩咐翠娥加大柴火,炸东西一是要油温高,二是要舍得放油。
李氏在灶边把丸子搓好,下锅炸,青芽拿着筷子在油锅里不停翻动,炸至金黄就迅速捞起来,沥干油,继续再捞。
二人配合默契,很快炸食就都做完了,翠娥把灶膛的火熄掉。
李氏提醒葛大娘道:“娘,咱家今年的花生还没咋吃呢吧,公公只买了一小包糖果,村里谁家亲戚来串门儿,咱总得招待人家。”
“你不说我还真事给忘了,快点快点,咱们炸一点花生,那死老头死抠死抠的,连点糖都舍不得买。”葛大娘不停地絮絮叨叨。
李氏赶紧去地窖里拿花生米,翠娥也忙着和面,今天有的要忙了。
翠娥一边和面一边说道:“青芽姐,盆儿里还剩着一些面糊糊。咱们拿它裹上花生,炸一炸吧。再撒点白糖之类的肯定很不错。”
青芽看了看盆里剩下的用鸡蛋和面粉搅成的面糊糊,赞成道:“可以呀,不过咱们先尝试着炸一点儿,如果好吃的话咱们再多查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