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做出两道菜,青芽觉得应该是够吃了,把菜盘端到石桌上,本想着舀三碗米饭出来,看了看快要忍耐不住的蔡师傅,青芽转头默默把米饭桶都拿了出来。
“……弟妹,大苍兄弟要是还不回来,咱们就先吃饭吧。”蔡师傅早就拿起了筷子,就等着青芽说好,然后自己去夹盯了好久的五花肉。
“再等等吧,他心里一向有准头,到饭点他就回来了。”青芽坐下,倒了一杯凉茶解渴。
空气闷热,灶房更是不透气,她在里面待了那么长时间,早就渴得不行。
蔡师傅讪讪地放下筷子,“那行,咱再等等他。”说罢眼巴巴地看着大门口。
说曹操曹操就到,蔡师傅正盯着大门,快要从里面看出一只烤鸭的时候,大门来了,擎苍从外面进来,牵着踏雪这匹良驹,身上穿着青芽近段时间给他新做的衣服,即便人瘦了些,却更显得精神。
浓眉英目,身材健硕,好一个风华儿郎。
然而蔡师傅可注意不到这点上,他激动地对青芽道:“大苍回来了,咱们可以吃饭了!”
青芽点头,趁擎苍牵着踏雪去后院的功夫起身去给他打水,用毛巾湿透了再拧干,等擎苍出来后递给他,面上嗔怪道:“出门怎么也不戴个帽子,这个时辰热得最是恼人。”
擎苍接过湿毛巾,随意擦了擦额头上的热汗,“我一大老爷们儿不讲究这些。”
青芽拿出一小罐类似清凉油的膏体,挖了一点出来涂在他手上和脖子上,“那也能防止中了暑气。”
被涂了膏体的地方很快变得凉丝丝,擎苍把汗湿的头发拢后,应道:“我下回出去戴上。”
蔡师傅看到小两口甜甜蜜蜜的场面撇了撇嘴,见青芽往擎苍手上涂东西,便出声道:“弟妹就是精细,给大男人擦什么油啊?”
青芽朝他翻了个白眼,把小罐子递给他,自己则去端雪梨汤盅去。
蔡师傅拿着小罐子凑近嗅了嗅,一股刺鼻的气味只冲鼻腔,让他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弟妹鼓捣的这是什么啊?”蔡师傅揉了揉鼻子问擎苍。
擎苍眼里闪过笑意,“这是我媳妇用来提神的,涂到皮肤上很清凉。”
蔡师傅试着涂在自己手背上,不一会儿就传了凉嗖嗖的感觉,还带着一点点香气,他一个男人闻着都不觉得腻人。
“哎?这个好使嘿!”蔡师傅新奇地左看右看,觉得他家那婆娘肯定喜欢。
青芽端着汤盅出来就看到蔡师傅冲自己笑得殷勤,眼神疑惑地看了看擎苍,想让他给自己解惑,“他这是怎么了?”。
擎苍没有解释,只是笑着接过她手里的汤盅,“你问他便是了。”
青芽便转头问他:“怎么回事冲我笑得有点瘆的慌。”
蔡师傅脸上的笑一僵,而后搓了搓手道:“弟妹能把这个油送我吗?”
青芽面上揶揄起来,“你不是说大男人不能擦这个吗?”
“我可没这样说,而且我不是想自己用,我觉得挺好闻的,想厚着脸皮给婆娘讨一个。”蔡师傅觉得脸有些臊得慌。
“多大点事儿啊,我还以为怎么了呢,我这罐都快用完了,等我下午再做一罐出来就是了,眨眼的功夫。”青芽一口应了下来。
“那我就谢谢弟妹了。”蔡师傅暗自打算给青芽打个妆匣弥补一下,总不能让人家吃亏了。
“客气啥,赶紧吃饭。”
别看蔡师傅贪吃,但也是懂礼数之人,就算擎苍回来了,他也没先动一筷子。
青芽先给擎苍舀了一碗雪梨汤,“你先喝碗这个,润润嗓子。”随后对蔡师傅道:“你也尝尝,清热败火的。”
蔡师傅正在往嘴里塞肉,闻言忙摆摆手,张着油乎乎的嘴含糊不清道:“你不用招待我,我不会客气的。”
家里有了两个男人,桌上的饭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灭。
蔡师傅说不客气是真的不客气,桌上三人数他吃的最多。
青芽起身欲收拾桌上的狼藉,蔡师傅看自己瞎造作的一小片儿,老脸一红,忙抢过抹布去擦桌子。
青芽也没阻止,把碗筷摞起来去洗了。
“给菜地浇点水。”边洗碗,青芽边对擎苍说。
擎苍得了指令,从椅子上站起来去接水浇田,他家可没有“男主外女主内”的概念。
之前蔡师傅也在这儿住过一段时间,把桌子擦干净后轻车熟路的去了自己之前住的屋子午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