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向北的一拨人一声惊叫,他们所站着的那块雪地忽然间崩塌陷落,而原本踏上这块地的人则是随着这声尖叫掉到了坑里,接着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
朝另外两个方向去的人赶紧跑了过去,这块原本在大雪覆盖下的地不知道被什么人挖了一个大坑,坑里还插满了削尖的竹子,一个个身上好几个血窟窿,偏偏还不至于丧命,痛苦的哀嚎着,让弟兄们救他。
“有埋伏,赶紧撤。”刘癞子立马变了脸色,怪不得这村子没人守着门呢,原来是挖了这些个陷阱,现在大雪覆盖着地面,白茫茫的一片,让人根本就辨别不了哪个位置是有坑的,看着那些人的惨状,刘癞子等第一反应就是逃跑。
金银美人虽好,可也没有自己的命来的重要啊。
这堆人就没有一个是真正讲义气的,危难关头尽想着自己逃跑了,没有一个想过将掉进坑里受伤的弟兄救上来的。
“啊——”刘癞子说完没多久,又有一拨人中招了,那些朝村口冰墙跑去的人在经过村口的木柱时不知道碰触了什么机关,一张大大的网收拢了起来,柱子边上的四个男人被网到了网里,高高吊在了半空中。
里头的人挥舞着斧子镰刀想要将网割开,却因为失重以及过于慌乱,不小心伤到了边上的人,网子还没割开,各自的身上倒是多了不少伤口。
“娘的,什么人,都给老子滚出来。”
所以说嘛,人不能小看别人。刘赖子的下场,可谓是大快人心,他们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现如今,不过是按上的鱼肉,任人刀俎,原本埋伏在四周的村民和难民们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人多就是有优势,两三个人打一个人,把另外一个人打得哭爹喊娘的,再不见半分之前亡命之徒的凶恶。
这些亡命之徒没多久就被制服了,而村民和难民们多多少少也就受了点伤,但幸好没有人员的伤亡。
如此穷凶极恶的匪徒都被自己给收服了,村民和难民们都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心里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感来,每个人都是热血沸腾的,恨不得再打几场架。
“你们饶了我吧,我们真的是饿的受不了了才来讨点粮食的,是、是镇子上开铺子的人家让我们来的,我们、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刘癞子能屈能伸,这次是他栽了,要是他侥幸逃过了一劫,等他卷土重来,他非屠了这个村子不可。
“闭上你的臭嘴吧。”
一个村人拿出了一坨不知道什么时候藏身上的干羊粪球塞住了刘癞子的嘴,然后狠狠踹了踹这个被绑的跟麻花似的男人。
“这些人该怎么处理不是咱们说了算的,先关在棚子里,不给吃不给喝,能不能熬到官府里来人,就看他们自己的命了。”
擎苍听了刘癞子的话眼神闪了闪,但当着大伙儿的面,他没有深究。
“就按你说的办。”
村里人十分认同擎苍的法子,一来他们都是朴实的庄稼汉,真让他们杀人,未必能够做到,还不如饿着他们,冻着他们,那些身上有伤的,也让他们慢慢熬日子,反正不能脏了自己的手。
“呜呜——”
刘癞子等人听了他们的话,眼睛瞪的跟铜铃一样,但是没人给他们说话的机会,一个个被扛起来往村口的棚子一扔,然后锁上棚子的门,打算等吃完这顿饭,再好好处理他们。
“刘癞子这伙儿人再坏不过了,可不能让人跑了。”
流民见他们忌惮的凶人就这样被村里解决了,还有些做梦似的不真实的感觉,心头的大石放下了,那些流民也不好意思在村里呆着了,想着叫回自家的老弱妇孺,回破庙里去。
“今天还得感谢你们及时通知我们这个消息,不然家家户户都忙着准备饭菜,即便能够制服刘癞子等人,也不会像今个儿那么轻松,今天我们村里人闹会,哥几个也别回去了,一块吃顿饭吧。”
此刻,村里人彻底放下了对这些流民的芥蒂,将他们看作了自己人。
“没错,别回去了,我看不如就在祠堂摆上圆桌,家家户户都把自家的饭菜端来,咱们一块吃得了。”
都是一块为了守护家园拼杀过的,村里的男人早就抛下了往日的芥蒂,看着曾经的冤家都像是亲兄弟一般。
正好又赶上他们闹会这样的喜庆日子,干脆省掉互换菜肴这个步骤,把所有的饭菜放一块,大家痛痛快快的吃上一顿。
“那感情好,我现在就宰两头羊,咱们烤全羊吃。”
擎苍是提议让难民们也留在村子里聚一聚,毕竟之前那些亡命之徒的到来,还是难民们去村口提醒的,况且那些难民们在这件事情上也出了不少的力。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村民们早就已经接受了难民们。听说有烤全羊吃,此时都激动非常,拥簇的人往村里走。
担惊受怕了这么长时间,那些亡命之徒总算是被制服啦。守在祠堂的老人和小孩儿,看着平安回来的男人们,心头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放下了,高兴的向他们跑过去。
之前那个拿着菜刀的小姑娘忍不住抱住了身旁的男人,感受着扑通扑通乱跳的心脏,很快松开手,抬头看了眼那个愣住的傻子然后跑向了平安回来的爹爹和哥哥。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加上场面太混乱,除了两个当事人,谁也注意到这一幕的发生。
那男人呆楞着看向已经跑到坤叔边上的小姑娘,回想着刚刚温软的触感。
她这是……抱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