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今天是这样,当初嫁闺女的时候可得好好掌掌眼,稀里糊涂就把闺女嫁出去了。”
乔氏回到家,因为在外面受了气,挨了打,只得把怒气发泄在家里人身上,锅碗瓢盆儿摔的噼里啪啦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这是生了气了。
“你这是又发什么神经?”翠娥的爹刚吃完饭,正坐在院子里歇着,准备睡个午觉,谁知道自己媳妇儿回来后,不由分说的就骂他,他都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儿,被骂的一脸懵。
“当初你们妹妹说得多好听呀,咱要不是看着那家人上头没有父母,那小子又是个会赚钱的,以后闺女嫁过去可以拉拔拉拔娘家,谁知道现在闺女嫁过去,不说拉拔娘家了,刚刚我就是想给她要个腿儿,你看你妹她婆婆把我骂成啥样了?!”
说起自己受气的事儿乔氏心里就难受得紧,那可是自己亲生的闺女啊,居然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欺负她,一点都不插手,自己不过是要个鸡腿儿罢了,就算是自己要一整只鸡,翠娥也应该是要给她,她可是十月怀胎,含辛茹苦把她养这么大的,早知道她这么外向,当初生她的时候就应该一把把她掐死。
别看乔氏嘴上说的翠娥不孝顺,不向着她,实际上当初翠娥和远山成亲,她要的彩礼钱早就已经把她这些年养闺女是花费的本钱给收回来了,村里人养闺女都没有那么惊喜,从小到大翠娥几乎都没有新衣服穿。都是自己家里的亲戚长辈们的旧衣服拆了改小后重新做的,穷人当家早,翠娥四岁的时候就已经负责看自己的弟弟妹妹了,更不要说家里的家务活,那更是早早地就承包了一大半,翠娥干活儿省心,主要是让乔氏他们省了不少事儿。
这些年翠娥干的家务活早就把自己在家吃的那一口饭,喝的那一口水给抵消掉了。更别提后来翠娥认识了青芽,青芽给了她那么多好东西,有一多半儿都到了乔氏的手里,可以说她从翠娥那里得到的利益,早就已经抵得养三个闺女的钱了。
可惜人都是不知足的,乔氏眼看着青芽家的富贵,觉得自己也可以像她那样吃香的喝辣的。都是邻里邻居的吗?大不了让翠娥再多去青芽家转转,总能得点好东西。
其实她也不想想,青芽家再有钱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你这伤是妹她婆婆打的?”
李春波想着,不至于吧,妹她婆婆不是出了名的和善人吗?
那样好脾气的人,还能把他媳妇打成这样?
“太过分了!”他拿出一袋旱烟,吧嗒吧嗒抽着,他抬头看了看像个疯婆子的媳妇儿,说了这么一句话。表示自己听着呢,但他这话里并没有多少愤慨,也没有要为自己媳妇出头的意思,仅仅是表示自己在听。
“儿子啊你说你行,这样娘可都是为了你呀,你妹妹那里我是靠不住啦,咱全家就都靠你了呀。”乔氏也知道自家男人是几斤几两,不对他抱有希望。她对自己的儿子还算是有一些期盼,把目光投向坐在一旁的儿子,希望自己儿子能帮自己想个办法来收拾收拾那些让自己生气的人。
“娘,要不一会儿我跟你一块儿过去,去翠娥家问问。有这样做亲家的嘛。姑姑她婆家不都说是挺讲道理的人吗?让他们村里边儿人都评评理,实在不行咱就把翠娥带回来,再给她找个婆家,不过这回得再多要点彩礼。”
不愧是乔氏亲生的儿子,娘儿俩的想法是一模一样的。
“这样恐怕不好吧。”李春波小声地说道。
乔氏瞪向自己的丈夫,嘴巴都要被气歪了,颐指气使地吼道:“怎么,感情被打的是我你就不放在心上啊!”
乔氏觉得看着自家男人居然向着外人,不向着自己,有些不可思议,但心里更多的是一股火气。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春波无语道,他嘴巴笨,平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如今一着急就更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了。
“娘,你知道我爹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嘴巴笨。”看他爹为难,小儿子说了一句公道话。
然而这一句公道话,确实让乔氏更是怒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