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家母,我跟你说实话,如果不是实在是没办法啦,我也不会来找亲家计量,你说那得多大的脸呀,可是真的是逼到没有办法了,家里的孩子你看都饿成这个样子了,我要是在让他们吃不了饭,我们这一家人都得去地底下见祖宗去。孩子都饿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了,那衣服都撑不起来了。我们大人无所谓,可关键是不能饿着孩子呀,你说是不是?”刘婆子说着就哭了出来。
梨花看着她娘手腕细的好似只有一把骨头。顿时忍不住眼泪哗啦啦就流了出来。
可她身为别人家的儿媳妇,她能怎么办?这个立场实在是让她开不了口,她要是说借给娘家人粮食,那她在婆家还要不要做人了。
李春花看着已经落泪的两母女,不说话。
青芽觉得李春花这事做的没错,这年头谁家不困难,今天李春花借了二儿媳娘家粮食,明天大儿媳三儿媳小儿媳娘家来了,他们家是借还是不借?这个头,不能开!
赵大牛最后还是开口了,胃都快饿的没知觉了。他本人是撂不下这个脸子来去求人借粮食,然而现实不得不让他这样做。
“亲家,你说我一个大男人也没啥本事儿,平时就靠地里的粮食养活一大家子,可如今这没有粮食了,这真的是让我们一家人去死啊。今天我们要是在借不上粮食回家,我和孩子他娘,这一大家子就只能去吃老鼠药了。”赵大牛心情沉重道。
“亲家,不是我跟你说,可这就是事实。如果我要是今天把粮食借给你们,那么明天我就要把粮食借给别人,你也知道咱们谁家还没有四五个穷亲戚呀,我要是借给你了,肯定得借给别人,所以说这个头儿是万万不能开的。”钱富贵也实话实说,要怪只怪老天爷不给活路。
赵大牛不再说话啦,都是家里的顶梁柱,亲家公说这样的话,他也能理解,可是理解归理解,理解解决不了饿肚子的问题。
“亲家母,我求求你我们是想我给你磕头啦,舅舅们一大家子吧,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今天要是再接不上了,我们这一家人就只能去死了呀,你可怜可怜我们吧。”刘婆子说着就要跪下来了。
李春花一把架住亲家母,无奈道,“亲家母,你这不是让我难做人吗?咱们都是同辈人,你怪我这像什么话,我是真没办法呀。”
“娘!”赵梨花看着她娘都要哭死过去,咚地一下跪下来了。
“梨花,你干嘛?起来!”这二儿媳做什么,这样岂不是伙同她娘家一起逼她这个当婆婆的?
“娘,我求求你了。你就救救他们吧,他们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不然他们也不会来咱家借粮食的。我给您磕头,给您做牛做马,您救救他们吧。”赵梨花说完就咚咚咚地连磕三个响头。
二木听到屋里的声响,低着头,握紧了拳头,他恨自己没用,让自己媳妇现在只能跪在她娘身边磕头。
梨花听到听到动静往旁边一看,自家男人难过又倔强的模样,她站起来走过去,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二木看着手上那只小小的手,笑得很难看。
现如今他这个立场很难做呀,两头不是人,两头都不能说话,只能站在中间,呆呆的看着,什么都不能做。
一切因为什么呢?还不都是因为穷,还不都是因为他没有本事,如果他有本事,家里有粮的话,何至于让丈母娘跪在自己亲娘面前磕头,何至于让自己媳妇跪在自己娘面前可逃,就为了那一点点的粮食。
“亲家公,亲家母你们也别哭啦,我们今天是绝对不会把粮食借给你们的,相比你们来这儿的路上,别人肯定看到了,如果你们今天拿了粮食,从我们家出去,那么不用多久就又会有人上门来找我们借粮,这一家一家挨过去,我们这一家人也别活了。”钱富贵称述事实道。
刘婆子身子瘫软在地,即便她他来的时候说的信誓旦旦,一定要把两世界回去,可是这亲家公,亲家母嘴上太紧。把着粮食把得太严,她也无法从他们手里抠得一粒粮食。
赵梨花送走了爹娘,小侄子,想要安抚他们,可脸上却是笑都笑不出来了,她现在的心情说不上来,只感觉是麻木的。
等刘婆子他们走后,屋里面也没有人再说话,屋里一片安静,都在沉思着什么。
青芽和葛大娘趁机告辞,叹道:“这日子什么时候可以到头啊……”转头问葛大娘:“你说他们赵家没有粮食会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借呗!”葛大娘哼了一声道。
“还有谁愿意借给他们,我看他们那副样子肯定是已经山穷水尽了。”青芽说道。
葛大娘爱怜地拍拍她的手笑道:“你还是太年轻了。”
青芽先是不明所以,而后醒悟过来,“你是说……”
“嘘……”葛大娘捂住她的嘴,见四周没人这才道:“咱们可别坏了钱富贵那人的一片好心!”
青芽点头,微勾唇角,果然还是姜是老的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