尿蛋只觉得耳朵疼,根本听不见擎苍的问话,只知道捂着耳朵哭。
这下擎苍不用问也知道是耳朵疼,他轻轻拿下尿蛋捂耳朵的手,看了一下,只见他的小耳朵上还有鞭炮炸开过的黑色粉末,还有一大片红。
原来,尿蛋跑过来点燃鞭扔出去后,就忙着捂耳朵了,然而他没发现自己手里还夹着一个小鞭炮,这下一捂耳朵把点着的鞭炮安在了耳朵上,可以说是自讨苦吃了。
鞭炮虽然小。但是威力还是有的。那个小孩儿有点儿被炸蒙了,耳朵非常疼,所以他只能通过尖叫来表示。
擎苍检查了下他外表看起来倒是没有多大的。伤处。就是这小孩儿老是哭,让他有点儿头疼。
面前的小孩儿他也不认识,不知道叫啥,问问旁边的小孩儿,这孩子叫啥名家在哪边住?
擎苍让一个小孩在前面带路,他自己把尿蛋放到马车上,带着一群小孩子往孩子家走去。
“这小兔崽子想用鞭炮来炸我,结果把小鞭炮放自己耳朵上了,这会儿把自己耳朵给炸了。你说这孩子是不是活该?”
青芽听后连忙去看尿蛋的耳朵,只看到一片红肿中间还带着点紫青。
她用手一碰,怀里的尿蛋就是一声尖叫喊着疼。
“你是哪儿疼啊?”
青芽听到尿蛋的叫声,不敢再轻举妄动了,只是轻轻在尿蛋耳边问道。
“哪儿都疼,耳朵疼,头也疼,我想回家。”尿蛋现在非常害怕,他怕自己变成一个聋子。
“这怕不是被震出脑震**了吧。”青芽听尿蛋的描述脑洞大开道。
“啥是脑震**啊?”王氏串门回来,就看到自己门外围着一圈熊孩子,她进来就听青芽说啥“脑震**”。
“嫂子你回来了,你看你家孩子被鞭炮炸了耳朵直哭脑袋疼,是不是炸成事儿了。”
青芽把尿蛋塞到他娘手里,让她看看尿蛋的情况。
“一个鞭炮才多大能炸成啥样?”王氏芳翻个白眼,不想搭理自家儿子了。
王氏拍拍尿蛋的头,问了他几句,听他能听到自己说的话,肯定耳朵没事儿,于是就让他拿上个鸡蛋出去玩了。
尿蛋一看有鸡蛋吃也不哭了,一手捂着鸡蛋,一手捂着耳朵又跑出去玩了。
青芽有些囧,这年头孩子可真皮实。
……
刘婆子看着自家饭菜里越来越少的粮食,叹了一口气,端起碗一口气喝完稀得仿若是水的粥,转身放到灶房去。
唉,都是穷给闹的。
一般村人的土房子盖的都比较昏暗, 赵大牛的脸庞隐在阴影处, 肩上的负担沉重得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耳边一直都是自家婆娘的唉声叹气。“老赵, 咱明天稀汤都喝不上了,家里早就没粮食了,你说这日子可怎么过呀?”
刘婶子眉头皱得都可以夹死苍蝇了,“哎……咱们都已经是土埋半截儿的人了,吃不吃吧无所谓,可孩子还小,你看咱孙子都饿成啥样儿了,浑身只剩下一把骨头了,咱饿着没事儿可不能让孩子饿着呀。”
“我都说了半天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回应啊?你倒是说句话啊?”
赵大牛能说什么?他能说什么?他自己都饿的快进地底下见祖宗了。
刘婆子看着老赵的脸色,想说话但想到什么又犹豫了,整个人欲言又止, 最后没忍住,抿了抿嘴唇小心地开口道,“老赵, 要不咱们跟梨花的婆家借点?”
刘婆子说完, 也不见老赵反应,她想看看自家男人是啥表情,但光线昏暗,她也看不清。
她都快急死啦,这快都快烧屁股啦,面前这男人居然还能一声儿也不吭。
赵大牛沉默不说话,前些时候他们已经跟能借粮食的亲戚们都开口借过粮食了。
可他们去那些亲戚们家的时候,那些亲戚们的嘴脸,他们怎么说怎么做的,他赵大牛可没忘记。现在只剩小女儿那头了,这要是还是借不到, 他只能下去见祖宗了。
“家里现在这个情况,你屁都不放一个,梨花婆家可不比那几家穷鬼亲戚, 也许真能借点粮食,都说救急不救穷,咱们只是救急用的,只要过了这个坎,咱们家又不是不还?”
刘婆子快要忍受不住自家老头子的沉默了,他在不说话,她都想把他打一顿了。
“明天咱们带老二家的小孙子去。”那小子最瘦了,看起来最心酸, 希望亲家心别那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