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芽本来在忙活礼单的事,准备晚饭食材,煮红鸡蛋分发,结果忙到一半外面就开始吵吵闹闹,还有愈演愈烈之势。
青芽擦擦手打算出去解决一下,狗蛋就跑进来急促道:“青芽姐姐不好了,杨婶子跟大郎哥的后娘打起来了,拉都拉不住。”
青芽和李氏赶紧快步往外走,她们是听见刘红花找茬的,但是大郎护着阿男,杨氏也出头讲理,青芽想着应该没事儿,至多讲不赢闹个矛盾,没想到杨氏与刘红花都是口无遮拦之人,现在居然打起来了。
这人就是不应该口无遮拦,脏话一出容易激起别人的怒气,怒气一上来就该控制不住自己,要出手打人了。
青芽走出去,提气吼了一嗓子,“都住手!”
院子里倒是真的安静了下来,刘红花与杨氏都停了手,两人发髻散乱,脸上还刮破了皮,有几道口子。
葛大娘和钱婶子去拉架也被误伤,脖颈处不知道被谁挠了一下,渗着丝丝血红。
青芽立刻道:“阿男,把你家纱布跟酒拿出来,给她们处理一下伤口再说。”
阿男应声去把东西拿出来,青芽自己去给钱婶儿她们擦伤口,让阿男给杨氏和刘春花弄。
因为家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酒,可以用来杀菌,指甲上不知道有些什么脏东西,刮破了得破伤风也不一定。
大家哪里弄伤了,都是抹点酒杀杀毒,用纱布包起来,方法还挺好用,就是酒是辣的,有点疼。
青芽小心翼翼沾点酒给钱婶儿抹伤口,“钱婶儿你忍忍,有点疼。”
钱婶儿笑了笑,“没事儿,这点口子不是算个什么,你只管弄弄就成。
”青芽也不再犹豫,给钱婶儿抹了伤口,整一小块纱布包着。
那边阿男却不管许多,面无表情沾许多酒,能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刘红花本就是咋呼的人,一个劲儿哎呦哎呦叫唤。
阿男冷声道:“别叫唤,别动,我给你擦伤口,是不是想整个脸都烂了?”
顿时刘红花就安静了,恶人也是欺软怕硬的。
处理好了伤口,青芽冷眼看着刘红花,“刘大婶儿,长辈长辈,可不是让你端着长辈的架子跟小贝辈打架的,平日里我们待你也是十分的尊重。可是你自己却给脸不要脸,身为女子,却看不起女子,生个闺女怎么样?闺女才是父母贴心的小棉袄,大郎不是你的儿子,他的事情他自己操心,现如今大郎也已经成家了,早就已经可以分出去过,也不会用你的钱,你若再这样找茬,你就不怕大郎他娘在地里泉下有知,晚上过来找你?”
和泼妇从来没有道理可讲,你给她讲道理,那绝对是说不清的。刘红花从来不知道道理为何物,她一下又变得面目可憎,“哼,我虽然是后进门的,但我名义上也是她的婆婆,她一个小辈人,她杨氏是个啥东西?她还把我的脸抓伤了呢!”
“够了!”
刘红花话音未落,大郎爹就一声爆喝,吓得刘红花抖了抖。
大郎他爹走过来对着青芽一众人道:“是我们家的事儿有点儿麻烦,对不住大家伙儿了,让大家伙儿扫兴了,我们这就走。你们放心,这婆娘我回去一定好好收拾他她。”说着毫不温柔的把刘红花推搡着出了门,他觉得自己这脸丢大了,一直说阿男是泼妇,其实这一直细声细气的刘红花才是个泼妇。
大郎弟弟只有六岁,一脸茫然的看着众人,看着爹娘都走了,顿了顿也迈着短腿跟了上去。
看着刘红花一家三口离开,沉寂下去的众人又热闹了起来,大家伙儿都对整个事情有所改观,无论是大郎不孝的名声,或是阿男泼妇的名声,都该重新估量。
青芽笑了笑,也算是因祸得福吧,这下阿男可以正名了,是因为家里的后娘太逼人,而不是因为阿男蛮不讲理。
刘红花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大家伙儿都把刘红花当做了笑话来看,过去了也就过去了,至多是让在场之人多了些谈资。
到了晚上吃了饭,青芽一家把煮好的红鸡蛋分发给在场众人,这个满月酒也算是圆圆满满的落下了幕。
吃了饭天色已经擦黑了,青芽就让葛大娘她们跟自己一起走,路上有雪太难走,天黑了也不放心。
难得有了太阳,李氏坐在门口晒太阳纳鞋垫,一边和邻居说话唠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