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伸手不见五指,正是,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的好时候。
钱富贵在**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最后实在是忍不住起床了。
“老钱,你干吗?”李春花听到开米缸的声音了。
“嘘,小声点。”钱富贵连忙嘘声道。
“你拿地瓜干吗?”即便屋里再黑,李春花还是看到地瓜的身影。
“我趁天黑,给亲家送粮去。”钱富贵边拿地瓜边说道。
“你疯了吗!”李春花刚要拔高声音,却硬生生地降低了。
“春花,今天亲家来的时候,你不是看不到,你看那孩子都瘦成什么样了,亲家公,亲家母他们都瘦成什么样了。我们嘴上说的不久,可是我们心里真的能过得去吗?咱们今天不就,老二他们会理解,可是理解归理解,她们的心真的能过了这个坎儿吗?”钱富贵停下动作,叹气道。
白天他们嘴上说的那么强硬,可实际上心里也是不好受啊。
李春花知道老钱说的都是实话,二儿媳的娘家不比前头那几个亲家,是真的看起来非常糟糕,算了,就当是做好事吧。
“诶?!够了够了……李春花抬头就看到老钱还在拿地瓜赶忙叫停。
钱富贵轻手轻脚地打开门,提着一小袋粮食离开了。
李春花摸摸米缸里的剩余粮食,心疼得喘不过气来。
这么多粮食都拿去送给亲家,这老头子可真舍得,唉,这糟心的老天爷什么时候日子才能过的好一点。
不行,家里现在拿出那么多粮食送到亲家那边儿,自家人可得在累进裤腰带再紧一紧,不能吃那么多啦,明天煮粥的时候再少放一把米吧。
钱富贵腿脚利索地一直往亲家家里赶去,他们两家离得不算太远,但是晚上天黑路滑,又怕让别人看见,走的也是分外小心翼翼。
刘婆子瘦的只能看到脸上的眼睛,躺在**,呆呆的看着房顶,她隐隐觉得自家也就活到这儿了,她知道身边的老头也睡不着。
今天饿了一天,纯粹就是喝水,喝了个肚子,可能都是骗人的。她现在肚子里灌了一肚子的水,非常的胀,然而脑子里饥饿的信号却还在不断地发出。再这样过下去,她自己都要吃老鼠药了。
就在刘婆子深陷绝望之中的时候,钱富贵终于到达亲家家了。
哎,可真是累死他了,这村里的路怎么还这么难走呀?差点让他摔了好几脚。
村里的围墙都盖的不算很高,钱富贵毕竟年纪大了,翻墙这种事情做的不是那么得心应手,喘了喘气让身体缓过来下来。
等到觉得身体可以适应了,钱富贵把麻袋扛到身上,一下子翻过墙头。
可以了,把小麻袋拿好,一二三,走起!钱富贵蹭地一下子爬上墙头,没有发出声音,特别的声响,但是让他一下子翻了过去。
在黑暗中仔细地辨别了方向,钱富贵悄无声息地往亲家公的屋子走去。
“叩叩叩……”钱富贵轻声敲响窗户。
“赵大牛,赵大牛。”钱富贵压低了声音叫道。
“谁?”赵大牛听到有人叫他。
村里的夜晚显得格外的安静。这时候只要一点点声音都能让人听得倒,何况还是屋子里两个没有睡的人。
“是我,钱富贵。小声点,快开门。”钱富贵小小声道。
“亲家公?”刘婆子不可思议地轻声道。
这么晚了,亲家公来干什么?而且他怎么翻墙过来的。难道是有什么事情?
刘婆子赶紧起身穿上衣服准备去给他开门,然后在起床的一瞬间起的太猛,她有些头晕眼花,缓了好一会儿,这才小心翼翼开了门。
钱富贵见打开了门,快速地溜了进来。
“亲家公,真不好意思。你这都睡下了呀,这么晚了我还过来打搅你们,实在是不好意思。”
钱富贵也是想的有点儿不周到,大晚上的他就翻墙进来,这口子肯定是睡下了,在把人从被窝里叫起来做事,是有点儿不厚道。他本来是想把粮食直接扔到亲家家里的院子,但是又一想万一让家里其他人发现了知道了是他给亲家送过来的粮食,那可怎么办?
“没事儿,没事儿。”赵大牛一眼就看到钱富贵手里提的麻袋,心里高兴道。
而刘婆子现在满心满眼只有那麻袋,不用说也知道那吗?袋子里绝对装的都是粮食,这可是救命的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