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还要缴费。
两人掏钱进了城,找到镇子里的百草药行,门却关着。
青芽上前拍门,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来开。
青芽报了名讳,很快药铺掌柜老李迎了出来。
因为青芽之前来这儿卖过几回好药材,花椒香叶等也是从这里买的,所以和李掌柜已经熟识。
“怎么关着门啊?”青芽问道。
李掌柜叹口气说明了原因。
原来县衙要把药行纳入管制,但凡开张者必缴纳一大笔银钱。
灾年,朝堂没有任何赈灾措施,反而找借口搜刮民脂,李掌柜心一横,把县里的药行也关了。
百草药行虽关门,但存药还是不少,青芽很快把需要的调料抓齐,又跟李掌柜讲了村里旱灾洪涝期间的事。
李掌柜拍着手叹道:“人活着就好!人活着就好啊!”
随后李掌柜向青芽透露了一个消息:“听说北边儿起了战士,那边儿的人不太好过呀。现如今量价涨的这么高,逼急了人可是会反的,有几处已经发生了动乱,幸好咱们这儿还算是处于有利地形,正是躲避战乱的好地方。我可听说了,有些人得到消息之后,已经忙着屯粮食。然而现在才开始屯粮可不早就已经晚了吗?唉,现如今衙门也向我们这些药铺和粮行那边敲诈,我们上哪去给他们准备那么多东西啊,对了我好像听说瑞王也开始招兵买马了,不过都是私底下的事,不敢拿到明面上说。”
战乱?
青芽和擎苍有些懵了,旱灾洪涝刚过,还没喘过气来,咋就发生战乱了?
李掌柜淡定道:“你们也别担心,离咱们这远着呢还没等打过来,战事早就平息了!”
青芽和擎苍还没从战事带来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李掌柜安慰的话也不能让他们心情平静下来。
二人没滋没味地回了村子,葛氏听到青芽说的镇口的流民,连呼几声“要命了……”
可青芽带回来的另一个消息,无异于重磅炸弹,把全村人的心都炸裂了。
民乱?匪兵入关?
葛大爷让儿子赶紧去把村长叫来。
村长也震惊了本来就有流民,现如今不仅有流民,还有匪兵,这可是真要把她的头发都给愁白了呀。听说那些匪兵们可都是一群土匪,那都是在马背上长大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甚至连人肉都吃,哎。
只是这消息不知真假,村长也不敢乱说,灾后的村民都极度脆弱。
擎苍思虑一番,才说道:“我觉得没有那么容易打进来,匪兵进来,那些将士都是吃干饭的吗?朝廷都是吃干饭的吗?我觉得咱们还是别瞎紧张。!”
葛大爷点头,道:“是啊,真那么容易,早打进来了!”
擎苍也是这个意思,接着说道:“这消息不知真假,而且战事远在北方,咱们不能听风是雨自乱阵脚!”
众人都点头,擎苍想了想,道:“即使有战事,咱们这儿的地势也是易守难攻,现如今咱们不是要操心这个打仗的,咱们现在要操心的是粮食的问题。战事一时半会儿也到不了咱们这儿。”
擎苍说完,停顿了一会,接着道:“真要是匪兵来了,咱还是带着粮食就躲到深山里去。”
葛大爷叹道:“就这么办吧!人活一辈子,总是要什么事情都要经历的,我活的岁数也不小了,老天爷算是对我不薄,我这条老命,我反正也是活够了,真要打仗我也不怕,然而。我还有两个孙子,他们都还没有长大,我得保护他们。”
葛大爷说到伤心处,眼角留下两行浊泪来。
葛大山上前劝道:“爹,你别想太多,这道听途说的事当不了真!”
葛大爷摆手道:“都下去吧!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村长病了一次,精神气就比不上以前了,如今村里万事都要他操心,精神头更是不比从前。
过了一阵儿,战事的消息传到了村里,人人自危。
整日里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担心战事哪天烧到了村里。
至于“易守难攻”这样的安慰更是苍白无力,治愈不了人心的恐惧。
能治愈的,只有时间。
人们心惊胆战的吃饭、睡觉、说话;心惊胆战的做家务、干农活、赶集。
时间长了村人如今对所谓的‘北方战事’不再惧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