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青芽刚做好饭就听到有人敲门,唤擎苍去开下门。
大丫比昨天来得早些,因为弟弟从香气刚飘过来的时候就开始哭闹,然后她就被她娘给赶了出来。
仰头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大丫咽咽口水,鼓起勇气道:“我想找一下青芽姐姐。”
没想到这黑脸男人意外地好说话,转头去叫青芽。
青芽刚往锅里续上水,听到擎苍叫她,擦擦手去大门口,“谁找我啊?原来你啊,小姑娘。”
大丫闻着空气里的肉香,咽下一大口口水道:“我还想要些肉。”
擎苍疑惑地看向青芽,问她怎么回事。
青芽摸了摸大丫的头,柔声问道:“昨天的肉好吃吗?”
大丫想了想道:“我没吃,都给弟弟吃了。”
青芽点头,“那我再给你盛点。”
大丫鼓起勇气去拉青芽的衣袖,特别小声道:“可不可以多盛点,娘说她也想吃肉。”
青芽和擎苍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大人馋嘴让个小姑娘来要肉,实在是太不要脸面了,一次不够还来第二次。
想到如果不给肉,小姑娘回去不好交差,看她那畏畏缩缩的模样就知道在家肯定不受宠。
青芽去灶房给她盛了一碗肉,端给她道:“你先吃两块,我和他不会说出去的。”
大丫惊喜地看着青芽,瘦削的小脸上满是惊喜之色,“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吃吗?”
“当然是真的了。”青芽笑着道,怕她不敢吃就往她手里塞了一块肉。
看着一小口一小口吃着肉的小姑娘,青芽问:“你是哪家的闺女?”
大丫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东西,把骨头啃得干干净净,嘴里塞得满满的,手指了个方向抽空回道:“我是后面的,我爹叫王木棍,我娘叫马春花,我叫大丫。”
青芽把这两个名字给记下来,摸了摸大丫的头,“快回家吧。”
大丫把嘴上的油渍舔得干干净净,闻言冲青芽甜甜道:“谢谢姐姐。”
看着小姑娘的背影,青芽叹口气对擎苍道:“咱把灶房的烟囱改个方向吧,不然香味老往村里飘。”
擎苍点点头,关上门搂着青芽去屋里,“咱先吃饭,等吃饱了再干活儿。”
“就把要烟囱换个方向,又不用出多大力气。”青芽嘟囔着。
“我是一家之主我说了算。”擎苍一锤定音。
这马春花等在门口,见大丫端着碗回来,一把夺过碗看着里面的碗满意道:“你还算是有点用。”随后想到什么虎着张老脸道:“你不会偷吃了吧?”
大丫捂着嘴忙说没吃。
马春花转转眼珠,不知想到什么说了句“谅你也不敢。”随后叫儿子小虎出来吃饭,“乖乖快出来,看这里有什么!”
王小虎本来颇不耐烦出来,一看到自己娘手里的肉顿时惊喜道:“肉!肉!肉!我要吃!”
被儿子抓着胳膊摇晃,马春花忙护着碗里的肉,道:“别晃别晃,咱马上吃饭。”
王小虎这才坐到凳子上眼巴巴地盯着,肉一上桌他就把碗往自己那儿扒拉。
马春花昨天就眼馋了,也想夹块尝尝,刚要伸筷子就被儿子一把挥开。
“都是我的!别忘了你们还要靠我养老呢!我不多吃点以后怎么养活你们!”
闻言马春花讪讪地把筷子放下,瞥见闺女还在一边站着,立刻把气撒到她身上,“干站着跟个木桩子一样,愣着干嘛,衣服洗了没水挑了没……”竟是连饭都不让孩子吃。
大丫被催促着立马去干活,还好刚刚吃了几块肉垫着,不然还真没力气干活。
吃过饭后,擎苍去把灶房的烟囱改了方向,这样以后油烟就往村外走。
青芽拿着单子数这些天买来的粮食,地窖里已经满得快放不下了,青芽打算先酿一批醋和酒出来,这样酿出的酒和醋还可以卖钱,而且空出来的地方还可以继续屯粮食,一举两得。
地里的庄稼越来越没精神,有的麦穗里都是空的,这可把村民给急坏了,之前把卖了地里早产的一批粮食给卖了,现在地里是新长出来的第二茬,村民们可都靠这第二茬出来的粮食过冬呢。
当初青芽建房子花了两个半月,每天十文,两个半月就七百五十文,原本村民们有钱了都想攒起来,现如今也只能用这钱来买粮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