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的时候青芽把这条街所有的人家敲了个遍,总共才订下五笔单子,青芽想着冰窖那些冰块的数量,这样可不行!
摸了摸饿扁的肚子,青芽问擎苍饿不饿,回答她的是同款“咕噜咕噜”声。
本来还雄姿英发气势昂扬准备靠冰块大赚一笔,虽然赚是赚了,却没达到青芽理想范围内。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青芽和擎苍决定先吃个饭再去转转镇子看看有没有需要冰块的。
五笔单子青芽收到了一千多两的银票,其中有户人家银票不够便给了三十两的银锭子。
青芽一直觉得银锭子带着不方便,有什么事要花钱总要把手里的银锭子先花完,因此青芽决定去镇上最好的酒楼吃一顿把这三十两的银锭子先花出去,为什么青芽大出血要选最好的那家酒楼,当然是因为生意不好,镇子只有那一家酒楼在勉力维持。
酒楼的小二原本无力地趴在桌上,看到擎苍赶着马车到门口,立马殷切地跑上来又是栓马又是领路,热情地不得了。
青芽看着酒楼大厅里小猫三两只,一点也没有以往路过时看到的鼎盛景象。
“现在酒楼可有什么能做的菜?”青芽问正在倒水的小二。
小二麻利地去柜台取了菜单过来,“客官您看,这些都是我们后厨大师傅的拿手好菜。”
青芽看着菜单上不过十几道,倒是有荤有素,就是价格比原来贵了一倍多,青芽暗自吐舌,看来自己真的是飘了,敢在这个时候上酒楼吃饭。
不过青芽注意到这些菜的原材料都是易储存的,比如土豆花生玉米之类,想到刚刚小二说的都是后厨大师傅的拿手菜,青芽心里偷笑,“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应该是后厨大师傅尽可能做出来的菜。
青芽点了玉米排骨羹,农家小炒肉,松仁碧梗汤,两斤酱牛肉还有两碗米饭。
青芽倒了杯水抿了口,对小二道:“可还有酒?”
小二尴尬地笑了笑:“真是不巧,酒都卖完了,掌柜的正要去进一批回来,等您下回来保准有。”
青芽微抬眼睫不动声色道:“行吧,那酱牛肉里多放点醋,我爱吃。”
小二的面色更苦了,小声道:“这位客官,每道菜的配料都是定量的,醋多了吃得酸。”
“行吧行吧,快点上菜。”青芽摆摆手道。
小二立马跑到后厨报菜名,生怕这位女客官再提出要求。
青芽看着小二略显仓皇的背影,眼里闪过狡黠,她的本意也不是非要吃,不过是想试探酒楼里还剩多少醋和酒。
因为店里客人少的缘故,菜很快就上齐了,青芽看了看桌上的菜满意点头,果然是镇上最好的酒楼,虽是在荒年,上的菜却是一点也不缺斤少两。
青芽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酱牛肉放到嘴里,浓郁的香味充斥在唇齿间,唯一一点不足就调料放的有点少,看着满满一盘子牛肉就知道肯定不是大师傅舍不得放,而是真没有了。
正当青芽夹第二块牛肉时听到旁边一桌闹出了动静,青芽扭头去看,那桌上的一人把盘子里的肉扣到地上,大喊道:“肉都馊了还敢给我们吃,知道我们是谁吗?”
掌柜的走出来忙安抚客人,其它两桌的客人也停下筷子在看热闹,“这年头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什么毛病。”
这灾年还吃的起酒楼的都不是缺钱的主,被看热闹的人一激眼里更是能冒出火来。
掌柜的双手合十求那桌看热闹的别再火上浇油了,转过头对正在气头上的客人又是免单又是送菜的,总算是把人给哄好了。
这时青芽也吃得差不多了,等掌柜的把人送走了这才招招手让掌柜过来。
“饭钱一共多少?”青芽拿出荷包准备先把账付了。
掌柜的愁眉苦脸还没完全消下去,看了青芽桌上的菜道:“一共九两三钱。”
青芽把银锭子递给掌柜,一边等着掌柜称零碎银子一边道:“刚才那桌人问题解决了,我刚刚听着好像是肉坏了?”
掌柜一听提着秤砣的手一抖连忙道:“客官可千万别一概而论,我们酒楼坏了的东西一律都是扔掉的!”
“那刚刚的事情你怎么解释?”青芽好整以暇道,等掌柜回答的期间还抽空问擎苍吃饱了没。
掌柜被问得满头大汗,抹了把脑门上的汗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来,“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