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早饭做好了,擎归也被麦穗拉了起来,他昨晚发烧,今天情况好多了,但脑子还是有些迷迷糊糊地不爱理人。
擎归被麦穗抱着进了堂屋,一眼就看到了屋里的几个陌生人,但他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没当回事儿,继续发着呆。
青芽循循诱导了他一番,擎归才喃喃地喊道:“老奶奶好。”
老奶奶?哼,晏氏不高兴了,不再搭理擎归。
而林如海,就更别指望擎归喊他爹了。
林如海想了一个晚上,决定拿这对龙凤胎当自己亲生的孩子,对两个孩子便多了几分想要当爹的期待。
“叫干爹。”青芽看着林如海心急的模样,上前教了擎归几句,心想让孩子认个干亲也挺好的,这林府人都回来了,她也不能再鸠占鹊巢,青芽打算找个时间把一切都和晏氏坦白了,然后回到自己的村子里等着那个男人回来。
擎归作了让步,口中喊的是:“伯伯好。”
林如海挫败地叹一口气,难道真的是“血浓于水吗”?不是亲生的到底隔着一层。
不知内情的麦穗连忙劝道:“小少爷刚睡醒,迷糊着呢,等白日里就好了,到时候肯定会叫的!”
擎归歪了歪头躲过喂过来的一勺饭,爬到青芽怀里窝着,仰着头乖巧地说道:“娘,我今天还能去学堂吗?先生说了要教我新的诗。”
青芽摸了摸擎归的额头,已经不烫了,便柔声应道:“好,擎归乖,先把饭吃了就可以去学堂了。”
擎娅也得麦穗抱在怀里喂饭,一会儿看看林如海,一会儿看看晏氏,嘴里还嚼着东西,忙极了。
青芽这才想起来饭桌上少了个人,于是问道:“刘管事去哪儿了?”
“刘管事去给老太太饭去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麦穗话音刚落,刘管事就端着一碗饭进了堂屋。
青芽一怔,问道:“老太太不合胃口吗?”
刘管事小心地看了一眼晏氏,而后低声对青芽道:“今天我连门都没有进,老太太把门给关上了,叫也不应。”
晏氏听了一耳朵,筷子啪地一声摔在桌上,冷冷一笑:“我才刚回来,她这是给谁脸色看呢?这人在别庄怕是待傻了吧!”
林如海咳了一声,起身接过刘管事手里的碗说道:“我去送吧。”
晏氏见状酸了几句,而后继续吃饭。
堂屋里一时气氛诡异,倒没人再随便开口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林如海回来,手里什么也没端着,竟然送了进去,青芽心里纳闷,却什么也没说,不过看林老太太和林如海长得相似的面庞,青芽不得不感叹一句豪门水真深啊!
吃过饭后,两个孩子就要被送去私塾上课,擎归倒是乖乖的,就是擎娅不愿意去,因为她想要睡午觉,上课完全把她的生物钟给打破了。
青芽尝试着跟擎娅讲道理,“如果你每天吃饭不磨蹭的话,绝对有时间睡觉的!”
晏氏见擎娅哼哼扭扭地不想去上课,随口道:“孩子不愿去就不去呗,一个姑娘你还想让她考状元不成?外面绣绣花读读《女戒》就成了!一个破村子难不成还能出个好夫子?没的耽误孩子。”
青芽本来就对晏氏观感不好,她又对自己的教育方法挑三拣四,话里话外满是对小村庄的鄙夷,根本就不想搭理她。
林如海见气氛有些不对,忙说道:“母亲,孩子念书识字就让他娘来操心,咱们这么长时间没见,也伸不了手,我看您在这儿住的也不舒服,要不让人把您送到府城去吧。”
晏氏闻言立马不满道:“我凭什么要走,这是林府的地界,林家的血脉还在这儿呢,我得守着!”
“那孩子不是你们林府的!”青芽出声否认道,“我压根就不是什么林府的夫人!”
“好啊你,我就说你这小娼妇……”晏氏怒斥道。
林如海听着吵闹声,握紧了拳头,“别吵了!”
晏氏惊讶地看着他,一时忘记了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