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鸡都很兢兢业业,基本上一到时间就开始打鸣,荞麦负责伺候晏氏,此刻听到了鸡叫声,怕晏氏被吵醒心情不好,忙起身去准备洗漱的东西。
果然不出她所料,晏氏被鸡叫声吵的睡不着了,抬头往窗户处看,发现天还昏着没有全亮,立马破口大骂起来,一点贵妇人的姿态都没有。
荞麦一边兑着热水,一边想道这村里的鸡各家各户都有,老夫人要挨个骂还不知道要骂到什么时候呢!
不过荞麦心里这么想,面上倒没有显露出来,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晏氏起床洗漱,生怕挨她的骂。
说实话,离开林府这么久,青芽又不是个爱教训下人的主儿,因此荞麦现在挺不乐意别人骂自己的。
林如海很早就起来了,或者说他昨晚一夜没睡好,想和青芽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纠结了一个晚上,快到天明的时候才睡着。
青芽打理好自己以后看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没想理他,去灶房吩咐麦穗今天做什么早饭。
林如海想了想也跟着一起进了灶房,没话找话道:“两个孩子都长这么大了,会说话了吗?”
青芽答道:“早就会说了,两个孩子走路早说话也早,都是个急性子。”
林如海有些无措道:“那是聪明,不算是急性子。”
荞麦伺候晏氏洗漱完以后便扶着人来到院里,院子打理得很好,和村里其他人家不一样,干干净净地很有些野趣。
即便是没有种植些名贵的花草,但是这些不知名的野花配上这小院也挺好看的。
“这破落院子收拾得倒挺好,以后了少不了要再种些花草,对了小少爷和小姐呢?还没醒吗?”
“应是醒了,夫人不让我们去伺候小少爷和小姐起床,说是要锻炼他们。”荞麦在一旁规规矩矩地回答道。
“哼,她算什么夫人!”晏氏哼了一声,但考虑到她现如今已经是落日余晖,比不得从前,因此只暗地里嘟囔了一声,没有拿到明面上来说。
待到晏氏把院子都看完以后,小屋里走出来一个小女孩,因是还没有睡醒,所以有些起床气,一边跨出门槛,一边揉着眼睛道:“我要洗脸刷牙。”
声音软糯糯的,还带着没睡醒的娇憨。
荞麦忙过去给擎娅兑水洗漱,擎娅靠在荞麦身上,娇声道:“不用太热,我想用凉一点的,清醒一下。”
荞麦应道,倒得凉水比较多,而后站在一旁看着小姐洗漱,怕她把衣袖给弄湿了还贴心地把她的衣袖卷起来。
擎娅洗完脸拿起自己的专用小毛巾擦脸,含糊问道:“擎归呢?他醒了吗?”
荞麦今天一早上都围着晏氏转,是以并不知道,摇了摇头。
擎娅抿紧唇,打算一会儿回屋去看看。
晏氏颇有兴趣地看着擎娅,招招手唤道:“你过来!”
擎娅见家中有生人,仰着脸冲她软软糯糯地喊道:“你是谁?怎么坐在我家院子里?”
林如海在灶房里听见孩子的声音,立马走出来,就看到小擎娅那被毛巾擦的通红的小脸儿。
晏氏上下打量擎娅,又看了看林如海,长得不是很相似,或者说是一点也不像。
“我是你奶奶,他是你爹,你过来,让奶奶抱抱。”晏氏压下心头的火气对着擎娅说道。
擎娅看了她一眼,然后扭头对荞麦道:“她是我奶奶吗?我怎地从来没有见过她?别是拍花子吧!”
晏氏听到自己被误认为是“拍花子”,心里有些不高兴,但她还是对着擎娅,从腕上褪下来一只玉镯道:“我真的是奶奶,不过是第一次见你,这只镯子就当作是见面礼吧。”
擎娅看着那玉镯,她现在年龄还小,还不懂这些东西,但看着这玉镯十分漂亮,应该值不少钱,不过她没要,她虽然平时里爱撒娇爱娇气了些,但三观还是正的,总不能为了一个镯子就抛下脸面喊一个陌生人“奶奶”吧,再说了,擎娅虽年纪小,但能看出那个自称是自己奶奶的婆子眼里满是怀疑和轻视。
擎娅觉得自己有些被冒犯了,虽然她还不能理解冒犯是什么意思,但心里就是有些生气。
麦穗见小姐的脸颊鼓了起来,哪还看不出小姐这是生气了,怕她当着晏氏的面发火,荞麦忙把小姐抱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