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已经适应了村里的生活,有些贵公子的习惯也在渐渐发生改变,有一次他忽地对青芽说道:“有时间给我做件粗布衣裳罢。”
青芽看着他身上的锦衣,便笑道:“怎么?你可是觉得这一身和村里的画风不一致了?”
“我感觉自己一身好衣服穿着,在村里没有一个农夫该有的样子。”
“你又不是正二八经的农夫,准确来说你是来这里休养身体的。”不过看对方坚定的模样,青芽说了实话,“你穿粗布衣裳未必好看。”
林如海听她这么一说有些挫败,又转而问她:“那你说我穿什么衣裳好看?”
青芽仔细一想,说道:“还是穿着盔甲英武些。”
“我还以为你会说我在林府的时候最好看。”
“我可不是那等眼里只有权势的女人,再说了你好不好看与我又有什么关系,你我可不是真夫妻。”
林如海笑意逐渐淡下去,有些无奈又有些难过道:“你总是知道如何戳我的心窝子。”
……
擎归忽地要求独自睡一个屋子,青芽便收拾了间空房子,平日里也可以做书房,毕竟这里是乡下,不是林府里那般宽敞豪华。
于是青芽的卧房里便只剩了擎娅。
而林如海他仿佛刻意地表现出对她无意的样子,平日里却总想着讨些她的欢心。
青芽觉得对方挺辛苦的,也受了他的好意,不过该说的总是要说清楚的,青芽想了想,等茶叶收完之后就提出离开的事情,至于那茶园,就当是感谢林家照顾连家的报酬。
自上次连家人来看过青芽之后,后又托人带了些吃食之类的礼物送过来,青芽也回了更丰厚的东西。
那晏氏受不了村里的平淡生活,回了府城的林府,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交际圈,林府并不缺钱,因此晏氏为了自己的虚荣心多次举行宴会,以前是看不起府城的权贵,一心想要和京城结交关系,现如今京城无望,晏氏又把目光转移到了府城的权贵上。
贵妇人们的讨论每次就是那么几个,说男人晏氏一个寡妇自是插不上嘴的,只有在说到孙辈的时候她才能有些话聊。
“我那儿子如海,带兵打仗多年,身体里暗伤太多了,太医让他好生休养,你们也知道,京城常有人上门拜访闹得很,于是我们就回来养病,倒也清净不少,我底下有一个孙女和一个孙子,同父同母的,是一对龙凤胎呢!从小就在我跟前长大,要不是他们舍不得父母,也去了乡下,今天定能让你们瞧瞧!”就是不是亲生的,她心里唾道。
即便不是亲生的,可该用来贴脸面的时候晏氏贴的毫不手软。
龙凤胎是个罕见,听到晏氏这样说,其他人便也羡慕起来。
晏氏面上风光,心里却别提多难受了,当初她生不出孩子,寻了个女人来去母留子,一心培养他,要是早知道会有今天,说什么她也要让林府再多一个男丁!
偌大的林府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住,平日里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晏氏有心想要缓和与儿子的关系,她好歹把他养这么大,难道还真比不上那个有生恩的女人和那个狐狸精吗?!
有了想法,晏氏便开始做面子,甭管心里咋想的,但面上给乡下的信多了起来,每次都是以自己身体不好为开头,以想一家团聚为结尾,同时送来的还有一些府城才有的玩具,一看就是给两个孩子带的。
仿佛两个孩子真是她最亲的孙辈似的。
青芽看着那信上言辞恳切,不像是作妖计,但又一想到晏氏的性格,顿时又有些防备。
林如海怕她有顾虑要撵自己走,忙保证道:“我都听你的。”
过几日,晏氏见没什么动静,便放了个大招,说是连二妹来了府城,就在林府里住着,连家人这几日也一并都在林府住着。
青芽一愣,怕晏氏出什么幺蛾子,这下便立即开始收拾行李,把茶园和田地里的事情都安排好,她跟林如海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回扶苏看上一看。
走时,麦穗颇不放心:“夫人,我和荞麦您一个都不带,夫人和少爷您照顾得过来吗?”
青芽安慰她:“没事,两个孩子又不是不懂事的主儿,再说了这儿离府城也不过两日车程,坚持一下就到了。”
麦穗不舍地又对擎归和擎娅说了好些话,这才让他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