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芽正在茶园里摘茶叶,李小芳忽然跑到她家茶园里喊起来:“青芽,青芽,我跟你说……那个……那个祁招娣……”
李小芳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青芽忙道:“你歇会儿再说,我又跑不了。”
李小芳喘了口气道: “那个祁招娣两年前不是被赶出去了吗?!现在她居然回来了,而且还嫁给了当官的,现在正摆着官太太的威风说让村里人把她儿子交出来!”
青芽闻言皱眉头,三袞?
一开始青芽看他可怜,时不时让荞麦送一些吃食给他,后来基本上也都是村里人给口饭让他活下来的,后来就不见了,说是要找他娘去,倔牛一般的性子,只认死理谁劝也也不行,现如今村里人都不知道他在哪儿,这祁招娣来要人,怎么可能交出人来!
“祁招娣现在是扯起虎皮拉大旗了,走,带我去瞅瞅。”青芽跟着李小芳一道走。
路上碰巧林如海,问去哪儿,青芽简单地解释了下,怕青芽吃亏,林如海也一并跟着,“我好歹是个男人,跟你们一块儿去看看。”
李小芳去找青芽的时候,祁招娣就已经带着人闹起来了,她因祸得福进了官爷的后院,虽然只是个小妾,但架不住她懂得情趣,把官爷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在府里简直就是大房的做派。
官爷也宠着她,府里的下人惯会见风使舵,养的她这两年的气焰分外嚣张起来,要说有哪点不满意,那就是自己因为早年和村里男人都不清不楚的,吃的药坏了身子,有些不好怀孕了,这时候她想到自己还有个儿子,即便不是官爷的亲生儿子,但祁招娣有这个自信,枕头风一定能吹成功,这样自己晚年也有个依靠。
这般想着,祁招娣的气焰更加嚣张跋扈起来,斜着眼不屑地看着村长,尖声道:“把我儿子交出来,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被你们赶出村子让我们母子分离,幸好还有老爷帮着妾身,让我们母子得以团聚,你们还不快点把人交出来!”要不说这祁招娣受宠呢,都这时候了还不忘给官老爷带个高帽子。
风椹村的村长皱着眉头看着这县里来的官爷,从他的体型上就能看出不是什么为国为民的类型,身后还跟着两个打手一样的人物,在没见过世面的村人看来着实是有气势。
这也是为什么村里人看不惯祁招娣却还能让她不停叫嚣的原因,形势没人强啊!
“官老爷,官……夫人,我们当初是打算轮流养着三袞的,但是三袞脾气倔,非得要去找亲娘,我们怎么说也劝不住,后来和一户人家借了些粮食,不知道哪天就离开了村子,我们是真没有藏人啊!”
祁招娣拿眼睛一一扫过在场的人,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以前欺负她的男人女人们现在看见自己就瑟瑟发抖,害怕得不行,这让祁招娣心中生气诡异的快’感……
不对,还有一个人不害怕自己!
祁招娣朝那个站得笔直的妇人看去,乔幼梅啊,冤家路窄啊可真是,她到现在还记得这乔幼梅是如何欺负她,想到这儿她就感觉身上疼的厉害。
祁招娣一双眼睛似刀子一般剜着乔幼梅,乔幼梅却不怕她,昂着脑袋不客气地回瞪她。
老天爷不眷顾好人啊,祁招娣这样的烂人被赶出村子不仅没有死掉反而嫁给了官老爷,这是何等的讽刺啊!
自己被这个狐狸精搅和得和离了,凭什么这个女人还能过得如此之好?
老天爷不开眼啊!!
乔幼梅气氛地想着,看向祁招娣的眼神也跟淬了毒一样。
祁招娣却是没再像以前那样怕她,反而是坐在椅子上抬起一只脚来,
“乔幼梅,我这鞋有些脏了,你跪下来给我擦干净,往日的恩怨一笔勾销,怎么样?”祁招娣趾高气扬地说道。
村长知道以乔幼梅的性子是绝对不答应的,于是拼命地给她使眼色,乔幼梅咬紧嘴唇磨磨蹭蹭走到祁招娣的面前蹲下身来。
祁招娣抬脚勾起乔幼梅的下巴,眉梢一挑,“想不到吧,我也想不到你还有今天,呵呵……真是痛快极了!”
乔幼梅双拳紧握,仿佛下一刻就要与对方拼命。
官老爷见状肯定是要给自己宠妾撑腰的,轻咳一声说道:“你们这村子里的人哪,都是对我不恭哪。”
村长赶紧诚惶诚恐地说道:“不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