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秀秀的娘家哥哥出去打仗还未回来,上头的人就行赏来了,孙大勇效命于旧朝。
说是孙大勇替将军挡了一刀,上头的人万分器重,听说孙大勇家里景况不好,早早的就把赏赐送了下来。
孙秀秀的嫂嫂刘氏也是个大方的,领了县城里的住宅,就要分给孙秀秀一家一间住住,孙秀秀知道自己嫂子这些年不容易,自己毕竟已经嫁人了,拖家带口的过去也不好。
假使自己哥哥回来后真得了了不得的赏赐,自己到时再跟着过去享福也不迟,现下只是赐了几间房,自己还是不要巴巴地就过去住了。
说了几回好话拒绝了嫂嫂的心意,嫂嫂却又坚持要孙秀秀去城里住几天,就当逛逛了。
孙秀秀实在推辞不下,翻了翻自己的箱底,看到自己嫁人那年自己哥哥出钱买来的一块当做嫁妆的布,那是她手里拿过的最好的布,她想了想,狠心抽了出来。
她预备着,去住几天也好,自己带着这块布缝件衣裳送给嫂嫂,当个贺礼,也不算是白住了。
孙秀秀想着做衣服,但是拿起针却犯了愁,她的针线功夫不是极好的,要想做件好点的衣服,那就得找青芽了,她跟李氏的关系一向好,想是李氏能帮忙给青芽说和说和。
这样想着,孙秀秀从家里篮子里摸了俩鸡蛋,带着就去了葛家。
孙秀秀去葛家的时候青芽正好也在,她正在往一块布上绣一朵莲花,她打算给肚里的孩子先做两身小衣裳。
葛大娘几次看了看李氏想劝她莫要浪费针线,但想着她也是想擎苍了,最后还是作罢。
孙秀秀进门就说道:“妹子,你看过我就知道青芽肯定在这里。我想请青芽帮个忙。”
李氏自是应下:“秀秀你有事便说罢了!”
孙秀秀笑眯眯地把鸡蛋塞给她,李氏推脱两次,孙秀秀仍是坚持放到了她手里,李氏拢拢头发,只好收下。
孙秀秀走过去看了看青芽手里绣成了大半的莲花,惊喜道:“妹子,你可真是不得了,我原来只以为你的针脚比较密,没想到你还会绣花,你看着花绣的可真精细,我是比不上的。正好我这儿有块布,这回要请你做件衣裳,你有空不?”
青芽笑答道:“你的事情,我自是有空做的。”
孙秀秀看看青芽,又开口道:“不过这个我还得再麻烦你一回,我娘家嫂子非得请我去她县城里的新房子里住上几日,我说不定还得带着你一块去县城。”
李氏听到这,却有些犹豫了,青芽是个孕妇,这营养肯定得跟得上,虽说是帮了孙秀秀的忙,但是也不能连着几天都吃别人的。
孙秀秀似是看出李氏心思,上前拉住她胳膊:“你放心,青芽一应衣食住行,我都安排好,我好好的也必让她好好的,绝不会受了什么委屈,我实在是自己没有手艺,不得不……”
青芽见孙秀秀说的恳切,但她无心帮忙,便说道:“我肚里怀着崽呢,也不方便出门。”
“连二妹的手艺也不错,她家的衣服都是她做的。”李氏突然说道。
孙秀秀确实是不知道青芽怀着身子,所以虽然有些失望,但面上还是笑着道:“行,那我去问问马氏。”
连二妹跟着孙秀秀走的那天,她现如今也知道多说些话里,不再装个隐形人,吃饭的地方对着烧火的几个妹妹说道:“我这回去看看县城,你是个什么样儿回来给你们好好说一说,说不定我还能给你们带回来一些小玩意儿呢。”
几个妹妹满脸期待,连二妹也淡淡笑着,家里的气氛总算是好了一些。
直到几日过后,孙秀秀慌慌张张地冲进连家院子,哭着喊:“嫂子我对不起住你啊!我没看好二妹,让二妹被人给抢了!”
马氏和连大妹赶紧从屋里跑出来,惊叫道:“秀秀,你说什么?”
孙秀秀哭得满脸是泪,着急忙慌道:“还不是那天二妹在我嫂嫂家帮我做衣服,也是巧合,那天家里来了个送礼的王书吏,他一眼就看中咱家二妹了,谁料到,那个王书吏就是个强盗!知道咱家没啥靠山,第二日就叫了人来,硬是把连二妹塞到轿子里,说是带回去做小妾!”
马氏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我的二妹啊!这可怎么办!好好的姑娘家,出什么远门!要是当初就安安生生在家待着也生不出这些事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