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婶儿怪异地问:“夫人莫不是中了邪?”
青芽心里还装着的另一件事儿,便声音压抑地说:“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总是梦到姚大哥,他说他自己被淹死了,连个坟头都没有。说是让我帮他立个衣冠冢,也算是帮了忙。”
刘氏和花婶儿都面面相觑,村里人最忌讳这个。
丰收抽了几口烟,干巴巴地说:“村里人对他的观感那么不好,要是知道他还有坟,肯定趁着夜里就给掀翻了。”
刘氏面上带着犹豫:“那总不能让他一直给夫人托梦吗?夫人睡不好觉,肚里的胎儿也休息不好。要不咱们找个隐蔽的地方把他埋起来。”
青芽因为缺觉,整个人无精打采的,这件事就由花婶儿和刘氏商量着来,带着青芽找了个离村子稍微远些的地方,刨土挖了个坑,把姚石头的衣服放了进去,这就算是立了衣冠冢。
桃子在一旁看着说:“爹,娘,咋不在碑上写个字?”
刘氏笑笑:“咱家里谁会写字?”
青芽在一旁也没吭声,借口自己想一个人待一会儿,等花婶儿他们都走了,青芽这才在木牌上,用烧黑的木炭工整写下五个字“yst之墓”。
这样就没有知道这是谁的墓了,至少这个时空的人不知道。
本身以为,这事儿也就她自己知道了,毕竟姚石头的坟离村里不近,可是没几天,青芽就被村长叫了过去,看起来倒是面色凝重。
村长干咳一声:“前两天我无意中发现村外面多了一块儿,坟头上面儿写着是谁的墓,我也不清楚。不过我觉得能弄出这种东西来的,也只有你一个。”
村长媳妇也盯着青芽看,青芽想了想,也不想做什么掩饰了:“那是我做的标记。”
村长猛抽了两口旱烟:“你写的那是什么玩意儿?我们怎么看不懂。”
“就写的墓主人的名字。”
村长媳妇连忙追问:“你又不是不知道,村里人肯定不会让他的墓在这边的。是谁让你给他立坟的?”
青芽脸上还挂着黑眼圈,面无表情地说道:“当然是姚石头让我给他立的坟。”
村长媳妇笑了声:“他都死了怎么可能让你给他立坟。”
青芽心下烦躁,胡乱说道:“真的是姚石头让的,你看我这黑眼圈,就是因为晚上老是做梦睡不好。”
村长和他媳妇半信半疑,村长媳妇喃喃说道:“姚石头也算是梗死,估计有心愿未了,托梦也属正常。”
村长喝道:“行了!”
村长媳妇立马噤声。
青芽看着他们的反应,也没有说话,他们这是心虚了?
村长生气地拿着烟斗往桌上敲:“大苍也没哪一顿饿着你了?!你以后少往山上跑!”
青芽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村长把烟灰嗑了就出门了。
村长媳妇连忙拉着青芽出去,一边说着:“青芽啊,你不要在意这么长时间了,你还不知道他那个脾气啊。”
青芽看着村长媳妇,好奇地问道:“老是待在村子里种地,你就没有想过别的活路吗??”
村长媳妇苍老蜡黄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她当然也是想过的,然而生活所迫,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日子把她的棱角都磨平了,她现在觉得守着一个小家也挺好的。
“青芽,咱呐就是这山窝窝里的人,这飞出个金凤凰,这也不是寻常的事情。现在的生活也挺好的,只要咱们勤快些,总也是饿不死的。”
青芽抬头仰望着碧蓝的天空,在21世纪已经很少能见到这么蓝的天空了,空气也十分新鲜,是啊,她还求什么呢?
她以前还特别羡慕那些生活在田园当中的人,觉得他们是隐世而居,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有吃有喝,每天过得轻松自在的也挺好。
她脸上带着恬淡的笑,不禁微微笑着回答李村长媳妇,“大娘,这里是挺好的,多安稳的生活啊。”
村长媳妇以为她想通了,放心地去忙别的事情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