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他们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了,他至今还记得自己被那些村民投进河里时,对方看向自己那不可思议的眼神,爹娘死后,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关心他的死活,当时他还想着有人在他临死前还为他哭了几声,这辈子也值了。
杨松江看她睡的熟,忍不住叫醒她,带着惊喜地说道:“青芽?”
青芽在睡梦中被人喊醒,整个人的意识都是不清晰的,待视线焦距对齐,看清眼前人的脸后,青芽捂着嘴巴喊道:“你还活着?姚大哥说你吗?!”
杨松江笑得眯起了眼,之前在村里的痞气早已无影无踪,想来是经历了生死之后大彻大悟了,整个人都是平和的。
“是我。”
完全没想到对方还活着,青芽一下子就被搞蒙了,大脑当机了两秒这才道:“亏我还给你烧了好多纸钱,不过你现在也用不上了,看你如今过的不错,我也算是放下了一桩心事。”
杨松江一直都知道青芽生的很美,然而她现在穿着男子的衣服,脸上不知道抹了什么变得如此的黑,他在军营里也听说过关于将军的一些八卦。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青崖变成了兄弟们口中“将军的房里人”,但他坚信以青芽的品行,她是绝对不会她做这样的事的,肯定是有隐情!
杨松江笑着摸了摸她的发顶,“我是万万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能遇上,你也算是咱们两个人的缘分,不过之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再说些这些也没有什么用。我现在在军营里待着也挺好的,兄弟们都挺有义气的,如今我负责采一些药材给兄弟们,这些并对我来说远离村里的生活已经足够了。以后了,你可不要叫错我的名字,我不是什么姚石头了,我现在名字叫杨松江。”
青芽也很高兴,他摆脱了仇恨,获得了新的生活,看他面上确实没有被仇恨所影响到,想来也是过得很好,于是便道:“杨大哥你放心,过去的就过去了,咱们都不再提。”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杨松江有正经事要忙,更何况将军还在旁边,即便有再多的话想说,这也不是一个合适的场地。
杨松江上前给将军把了把脉,在军营这段时间,他跟着军医也学到了不少东西,如今也会简单的给给人把脉了,感受到将军身上传来的温度,他松了一口气。
“你把将军照顾得很好,他现在已经没有那么烫了,想来伤口会感染的几率也会很小。”
接着杨松江又把将军身上的布带解开查看一番他的伤口,伤口因为用烙铁烫过,所以现在已经不流血了,甚至开始结痂了,虽然以后肯定会留疤,但是至少把性命给保住了,再说了,男人跟女人不同,男人身上多几个疤痕,这是英雄的象征。
杨松江把之前给将军煎好的药给将军喂下,一番动作下来再也不见当初给人的感觉,惹得青芽看了他好几眼,不禁感叹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让人变成另外一副模样。
青芽不时地朝他这边瞥来视线,杨松江自然是能感觉到的,他知道对方肯定很好奇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性格,居然还在军营里当成了军医,一个打猎的变身为一个医生,差别还真是挺大的。
把将军身上的伤处理好后,在确定了将军的伤不会出现感染的情况,杨松江这才有时间把自己一路上的经历说给青芽听,里面的艰难自是隐去不提。
作为一个时常在森林里打猎的人身上,总会有一些保密的工具,比如小刀之类的,在他被村里人捆起来沉入河水中后,他利用身上带的小刀,一点一点的把麻绳给划开,一路上顺着河流也不知道飘**了具体哪个地方,幸运的是他被将军给看到救了下来,问他叫什么,为了和过去告别,他自称是“杨松江”,将军见他身量强壮有把子力气,便把他带回了军营里,无意间被军医看到,见他对药草挺感兴趣的,一时兴起,军医便让他留在身边当个小药童。
“我如今能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说起来还是要感谢那些村民,如果不是他们把我扔到河里,我也不会遇上将军与不上将军,我也见不了我师傅。也成为不了一名军医。所以说这世上的一切,都很奇妙,缘分这两个字不是一句两句话能够说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