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直对着堂屋,堂屋里没有开窗,阳光很少有透进来的,屋子里带着几分幽暗,拍古.宅.鬼.片绝对是个绝佳的场地。
因为常年的不见阳光,这堂屋里的味道着实说不上好闻,甚至可以说是令人窒息的味道,就像是苍老病重的老人身上自带的死气。
青芽被堂屋的味道熏得退后了几步,用帕子捂住口鼻忍着不适感。
荞麦本就是个掐尖要强的性格,如今看青芽说不定肚里有了小少爷,觉得自己要好好表现一番,于是抢先说道:“老刘,这府上也没有亏待你的吧,怎么这院子也让你收拾的破破烂烂,负责洒扫的下人们都去哪儿了?这里什么味道你闻不出来吗?没看我家姨娘不舒服啊!”
老刘连忙道歉:“实在是老奴顾不过来了,还请连姨娘恕罪,我这也是尽力了。”
麦穗是个息事宁人的脾气,见刘管事一把年纪了还弯着腰道歉很是不忍,忙说道:“姨娘别生气,您先休息一会儿,我先把这里打扫一下。”
荞麦见到麦穗去干活了,自己总不能什么都不做,于是瞪了老刘一眼,也拿着抹布去打扫卫生了。
刘管事还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看着但也可怜,青芽环顾四周,其实院子挺好的,就是长时间不收拾看起来又空又破旧。
“我来之前,府里的人可都和你交待了?少爷他们都去京城了,放心不下这里老太太,便让我过来好生照顾着,我如今既然来了,自是要先去拜见一下这位老太太,你在前面带路。”
老刘抹了把头上汗,看起来有些不情愿,“连姨娘大老远来的,还是先休息两天再去拜访老太太吧,老太太也不喜生人,等熟悉了再见面也不迟。”
青芽确实一路舟车劳顿,身心俱疲,刚刚说的一番话也是客套话,只是因为她并不知道这位老太太是府里哪方的亲戚,所以想见面打听一下,以后来往也好拿捏分寸,不过听这刘管事,似乎不想让她见这位老太太,不见就不见吧,她又不是正儿八经的连姨娘,正好她也想好好洗漱一下然后睡觉。
刘管事见青芽不说话,知道她是默认了,于是胆子也大了些,便劝慰道:“连姨娘您也看见了,这乡下不是什么好地方,哪有林府来的舒适?您这身娇体贵的,老奴怕您适应不了乡下的生活,不如休息片刻还是回林府吧。”
闻言青芽挑眉,看来这刘管事不仅不想让她见老太太,还不想让她待在这里,她没有惹到对方吧?青芽回想道。
既然已经从林府出来了,青芽又怎么会回去,在她看来待在林府可没有待在这里自由。
青芽和刘管事摊开来说:“这可不由我决定,这都是老夫人和少爷的决定,你也别为难我,我也不为难你,我就是想在这儿安安静静地过段日子,咱们能和平相处那就最好了。”
到底姨娘是个主子,刘管事可不能替青芽做主,只得不情不愿道:“既然连姨娘已经下定决心留在这里,那就还请往后姨娘不要嫌弃这儿的日子。”
“那是自然,这别庄里现在还剩什么你都一一说给我听。”青芽淡淡道。
刘管事眼珠转了转道:“如今这别庄就还剩下个空壳子,其他的就没有了。”
青芽勾起唇角,从怀里拿出几张地契来,“哦,什么都没有了?可为什么我临走前大少爷交给我几份地契呢?”
刘管事顿时一脑门子的汗,忙道:“是是是,老奴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田里还有五亩的水地。”
青芽知道绝对不可能只有这么点地,这刘管事必定是拿去偷偷卖了,不过反正她这也是空手套白狼,林如海临走前根本没有给她地契,这都是诈刘管事的。
青芽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给他放了个烟雾弹,“到底该有多少亩,不用我多说我想你肯定清楚,看在你为林府卖命这么长时间的份上,你之前做的事儿我也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既然来了,那这儿就得由我来做主,你可有异议?”
老刘听她这么说,真还以为她知道他卖了多少亩地,听说她不追究了,忙跪下来表示忠心道:“是是是,连姨娘在这里是绝对的主子,大家伙儿都听您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