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帮我把连幺妹送到风椹村里,嘱咐那儿的小人们好生照顾她。”
林荣澈有些疑惑:“大哥,我也知道你挺喜欢她的,可是也没必要如此吧。”
林如海淡淡说道:“你想太多了,我是有事要她做,让她照顾好风椹村里的那位,况且她有了身孕,你也知道母亲和娉婷的脾气,把她送到风椹村里,正好一举两得。”
京城那边催的很急,林府第二天一大早便开始准备,身边只带着几个丫环小厮,都是主子们的亲信,只留下几个老弱妇孺看家。
林如海在路上和晏氏说了青芽有身孕的事,这样一来他不用和正妻圆房,更何况那时候天高皇帝远的,晏氏再有手段手也伸不了那么远!
倒是临走之前林如海一句话也未曾跟青芽交代过,弄得青芽一个措手不及,稀里糊涂就要收拾东西。
转眼,林荣澈把林如海的要求转告给青芽,青芽问:“风椹村是什么地方?林老太太是何人?”
林荣澈挠挠头:“其实我也不大清楚,只知道那个村里好像是有咱们林府从前的一个亲戚。”
青芽带着两个丫环,去城西跟连家人告别,顺便把桃子带走,只隐晦说了下自己的去向,便乘了一辆小马车去了村里。
青芽刚走,林荣澈就命人把林府封了起来,紧接着便快马加鞭赶往京城。
这边青芽带着的两个丫环,一个叫麦穗,一个叫荞麦,都是林荣澈从林府挑的两个还算麻利的。
青芽看着她们表面上安安静静的模样,却知道那个荞麦是个别有心思的,那双眼睛掺杂了太多的野心,平日里说话也是颇为要强掐尖,青芽想着等安顿下来必是要好好磨一磨对方的性子。
马车顺着官道越走越偏,一开始青芽还能忍受住车上的颠簸,然而在走到山间小道的时候,青芽着实是吃了一番苦头,因为怀孕再加上晕车反应,青芽吐了一路,带过来的两个丫头的其中一个倒是挺勤快的,忙递过来水囊道:“姨娘快喝些水润润嗓子。”
这丫头便是荞麦,青芽一路上观察她也算是安分守己的性子,便接过她手中的水囊。
青芽接过水壶喝了两口,摆摆手:“喝不下去了。”说着又是几声干呕。
荞麦家里也是有弟弟妹妹的,她娘当初怀孕的时候也是这样吐的昏天黑地,心头一动试探地问道:“姨娘该不会是怀了小主子了吧?”说着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青芽的肚子。
麦穗也在旁边高兴地附和道:“那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好事!姨娘命真是好!”
青芽擦擦嘴,不动声色地用衣摆盖住肚子,说道:“有没有还不确定呢,等去了村里找个大夫来看看才知道。”
荞麦看着青芽的肚子,似乎里面藏着着一块金疙瘩,心下不由得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马车颠簸了一路,就在青芽快要受不了的时候,马车终于停了,青芽撩起帘子一看,停在一所老旧的院子门口,虽然房屋看起来年久失修,但仔细看大门和台阶修建的造型也能看出来这院子的主人肯定是有家底的人家。
正巧从院里走出来一个老人,见门口停着的马车,立刻走上前道:“可是连姨娘来了?”
马车从里面撩起车帘,先跳下车的是荞麦,而后是麦穗和桃子,青芽最后出来,被荞麦和麦穗一左一右地扶着,看起来还真有着贵妇人的派头。
青芽隐晦地打量对方一眼,这才开口问道:“可是别庄的刘管事?”
那人忙俯身答道:“正是老奴,别叫我刘管事,直接叫我老刘就行,连姨娘一路舟车劳顿,想必是累坏了,院子已经腾出来了,姨娘赶紧去里面歇着吧。”说罢就要带路。
青芽这会儿胃里翻江倒海,没心思做表面功夫,接受到刘管事的殷勤后便跟在他身后走着。。
青芽一边走一边打量着院子,这院子里空****的什么都没有,脚下踩着的地用的也是上好的青砖,就是搭配着毫无生机的花草更添了几分冰冷萧瑟。
潮湿的墙角处还生有青苔,地面是落满了灰,想来刘管事一个男人干不了这些家务活。
光看院子的条件倒是比村子里强多了,至少宽敞,至少干净与否,这都是暂时性的问题,可以以后再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