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咱们的粮食可真不少啊!”刘管事笑呵呵道,似乎一点都不觉得自己之前种的那点产出丢人。
“那都多亏了麦穗。”青芽复杂地看着麦穗黝黑了许多的脸,轻轻叹道:“要不是麦穗一直往地里跑,比那些村民还对庄稼上心,今天除草明天除虫后天上肥料,咱们根本得不了这么多粮食,你看这小脸给晒得……唉……”
荞麦闻言有些不服气,她一向就是个好拔尖要强的,当下叫冤道:“我也没少干啊,要不是我,她哪里能一个人把这些做完。”
“好好好,我忘记说了,你也是大功臣。”
其实荞麦是真没少干,她虽没有麦穗晒得黑,去得地头次数多,但她更多的精力都用在了针线上,青芽的衣服鞋袜、肚里孩子的衣服小被子,都是荞麦一针一线绣出来的,有时候麦穗在地里待的时间长了顾不上做饭,荞麦就得负责一个人做饭,还得给麦穗送到地里去,回来还得洗碗筷洗衣服。
所以青芽说她也是“大功臣”,荞麦觉得一点也不心虚。
荞麦和麦穗相比之下互有长处,麦穗相比起来更稳重一些,也更细心,不仅包揽了家里一多半的家务活儿,地里的活儿她也一点没耽搁,最关键的是她老实=忠心。
青芽夸完她们就打算出门运动运动,生怕自己到时候不好生,青芽对于多运动这一项很是热衷,每天都要去外面走动走动呼吸新鲜空气。
乡间小路上有些野花开着不错,青芽现在是不能弯下身去摘了,就让它们在枝叶上安静而又美丽的待着吧。
其实村里的风景多来源于绿色的植物,再星星点点的点缀上几朵花就有了野生的趣味,青芽每天都要出来走走,基本上把
道儿都给走遍了。
这次因为她吃的有些多了,便走的远了些,待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以前没走过这里,应该是体力比之前好了许多。
青芽又往里走了走,见隐约能看到房屋,就知道自己最起码没往村外的方向走,于是便接着走,正好看看是谁住在这里。
走近之后青芽便看清了房屋,是村里常见的土屋,唯一特别的地方就是离人多的地方远了些。
青芽在周围晃悠了一圈,一点人的动静都没有,该不会没人在家吧?
就在青芽往回走的时候恰好与当初给宋巧儿接生的婆子碰上了,那婆子肩上还扛着锄头,看见青芽还有些惊讶,“您就是连夫人吧?村里再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
青芽笑道:“正是,秦婆子,您这是才从地里回来?”
刘婆子回道:“刚从地里回来。”视线扫过她的大肚子微微皱眉道:“肚子这么大了怎么还跑这么远出来?”
青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这胎肚子太大,怕不好生,便多往远处走走,运动运动。”
“噢,多练练体力也好才有力气生娃娃,不过那也小心点,别累着。”秦婆子嘱咐道。
青芽知道她是好意,不过因为不怎么熟,也没什么好说的,谢过对方后便往回走。
路上青芽还惊喜的发现了几棵金盏花,金盏花是主镇定的,麦穗那种晒伤过后发红的皮肤最是适合了。
青芽一点也不客气,全给摘了,这金盏花好处多多啊,不仅可以消炎、杀菌抗霉、收敛、防溃烂的效果,还有减轻晒伤、烧烫伤的作用,这可是好东西啊!
回去以后青芽就自己在屋里倒腾出一瓶金盏花水出来,然后让麦穗进来把金盏花水,均匀地涂在麦穗的脸上。
麦穗倒没觉得有啥神奇效果,就是感觉脸上冰凉冰凉的,她有些怀疑道:“夫人,这个东西就能让我的脸恢复原样?”
青芽点头,“当然了,这可是好东西,我自己都舍不得用呢,用来治疗你脸上的晒伤最有效了,你这啥孩子,下地干活也不知带个帽子遮住脸,这回可长记性了?”
“长记性了长记性了!”姑娘哪有不爱美的,麦穗对自己脸上的晒伤也很忧愁啊。
“这就对了,以后少干点活儿,姑娘家的手哪有这么糙的。”
麦穗忙摇头,“不干活儿的话院里谁收拾啊,这都是奴婢的本分,如果我要是真偷懒,夫人肯定会越来越讨厌我。”
“你就是太勤快了,就不能跟荞麦学学,你看她哪回像你一样这么拼命了?”青芽说道。
麦穗却是当作听不见,只笑着。
这下青芽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有个太勤快地员工也是一种烦恼。
过了一会儿麦穗说道:“其实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幸福了,虽然有些累,但最起码不用提心吊胆的生活,也不怕自己做错事挨打罚跪,更不用一觉醒来稀里糊涂替人背黑锅……”麦穗红着眼眶,笑容十分灿烂,“我真的挺满足的。”
青芽哼了一声,“知道你家夫人的好了吧。”
麦穗猛点头,“知道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