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就算是他们愿意放低身段纳青芽为妾青芽自己还不愿意呢,抛去自己家财万贯不说,就说自己身无分文青芽也不愿去做什么真正的妾室,王娉婷这样的女人,明明没什么心机却偏偏要学人宅斗,又毒又蠢,碰上这种正妻,青芽可吃不消,这样想着胃中突然有些翻腾。
因为妊娠反应,青芽不得不在外人面前忍着,如此一来面色自然难看,晏氏注意到,还以为她是不愿意照顾大少爷,便威胁道:“你娘和你几个妹妹都在林府,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也没亏待她们,你要是不愿意照顾大少爷,我就让别人来,可我这里是不养闲人的。”
青芽应了是,表示自己明白。
时间也不早了,屋里一股子药味,晏氏早就忍不住了,敲打一番伺候的下人,随后晏氏和王娉婷便被婆子们搀扶着离开,她们身上穿着的衣裙好看是好看,就是行动不便,好生生的大活人整得跟个半残一样。
临走时王娉婷扭头朝青芽望了过来,那眼神怨毒又冰冷,和她平日里所展现出来的温柔模样大相径庭。
林府的大夫医术很好,在给林如海喂下一碗药之后,他很快就醒来了,虽然还是没什么精神,但比在马车上那段时间要好多了。
青芽奉老夫人的命令照顾将军,所以林如海醒来,她是第一个发现的。
“将军你终于醒了,谢天谢地,身上可有什么不舒服的?”青芽走上前,俯身看着他,惊喜地问道。
林如海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视线渐渐变得清晰起来,看到和之前明显不一样的人,他的第一反应是:“你终于洗脸了?”
青芽噗嗤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之前是奉老夫人的命令把脸涂黑的,才不是不洗脸,我平日里勤快的很呢!”
林如海笑了一笑,“那你现在怎么舍得露出原本面目了?”
“老夫人说您和公主的事没希望了,我自然也不用上赶着去膈应您了。”青芽说道。
林如海胸口的伤还在宣誓着自己的存在感,一个大男人疼的满头大汗,却还是道:“躺了这么久,扶我起来坐一坐。”
青芽看着他面色发白,额头都是冷汗的模样,上前扶他坐了起来,往他身后垫了个枕头,问道:“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嗯,我有些渴了。”林如海轻声回答道。
“茶是肯定不能喝的,那我给你带杯热水。”青芽说道,走到桌前给他倒水,幸好水壶里常备着热水,青芽倒出来一杯,摸着杯子的温度,不烫,刚好能入口。
林如海就在一旁看着她忙碌,自己重伤昏迷的这段时间,都是她在照顾着自己,眼下都有了黑青,一看就是没有睡好。林如海突然地心情好了一些,褪去丑相的她宛如一颗终于从沙土里钻出的金子,耀眼夺目。
林如海喝了口热水,语气平淡:“老夫人怎么同你说的?”
青芽早就想坦白了,夹在人家母子二人中间真是不好做人,于是便把自己假扮连幺妹,带着剑来林府,然后之把后种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他听,“连家受了贵府如此多的恩惠,欠了你们许多,她们也在尽力偿还,老夫人也没有具体说如何。”
说实话,林如海并不讨厌她,甚至对她还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于是便对她说:“对外谁都知道你是我的房里人,如何你愿意你可以留下来……名正言顺的那种。”
青芽闻言一愣,不可思议地看向对方。
林如海避开她灼人的视线继续说道:“如果你愿意,我肯定会好好的对你,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也不强逼你。”
林如海不知他出于什么心理,说道:“你一个女子,别把什么都扛在自己身上,若是有困难,我可以帮你。”
林如海打一出生起就背负着家族的重担,平日里也都和军营的兄弟们待在一起,今天这一番话可以说是他对女人说过最暧昧的话了。
他从未尝过男女之情,以前是觉得没兴趣,任何女人在他眼里都没有家族赋予他的责任重要,他前二十多年都在为此奔波忙碌,好不容易有个不怎么反感的女人,他想抓住她。
青芽有些不自在,强笑着婉拒道:“我觉得以前的生活就挺好的,还是不麻烦将军为我操心了。”
林如海虽然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但男子汉大丈夫拿的起放的下,遂说道:“……既然这样那你放心,母亲那里由我来解释。”顿了顿,林如海想起她的脚之前崴了,过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恢复得怎么样,于是又问道:“你脚上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青芽低头老实回答道:“早就已经好了。”说完不再多言,一时之间两人都不再开口,屋里十分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