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叔一把把她推开,宋婆子一点都不怕他,又挡着梗着脖子哼了一声。
青芽也去看了看梨子后脖颈上的巴掌印,吸了口凉气冲着宋婆子叫:“你咋对着个孩子下手那么狠?!”
“她一巴掌是要打小姐的!被弟弟挡住了。”桃子马上就喊道。
其实宋婆子可不敢打小姐,不过现在谁在乎她说的是真是假?
青芽脸色立马变了,这一巴掌要是打在闺女身上……
“对孩子你下这个毒手,你简直不是人!”
“杜叔,记得给我狠狠地打!”
杜叔一把扯住宋婆子的后衣领把她扔一边去,大步朝外走去,丰收也随后跟上。
宋婆子站起来连身上的灰都顾不得拍,立马小跑着去拦。
宋春花看看每个人的脸色,回屋收拾收拾也回了自己家。
“擎娅你给我扎马步去!”
“夫人……”麦穗想要劝劝青芽。
“你别说了,你们谁都别劝我!我知道若不是她在大街上任性,这兔子也不可能到她手里,以后这兔子你们谁也别管,让她自己去养!”青芽吩咐道。
擎娅小心翼翼地把兔子交给桃子,又摸了摸它们顺滑的毛,闷不吭声地去墙角扎马步。
“这宋婆子和她闺女之后别让她们来了,来了见一次撵一次,曹乡绅那里也别要宋石头,那个懒货去了也是吃干饭。”青芽说完抱起梨子温声说道:“走,跟姨姨去吃点心。”
看了一眼墙角的擎娅,青芽冷声说道:“不到晚饭时间不许起来!”
申家此时也在闹,却和三房没啥太大关系,原因是因为大房媳妇把二房的孩子给打了,就是为了一块糖。
申老汉一进屋里就上了炕,顺手从裤袋上将烟袋锅子拿下来,在炕头磕了磕,从吊着的烟袋中拿出来一撮大烟放进了烟锅子中,点燃了吸了一口,这才看着站在下面的几个儿子:“上年说过分家的事,我那时候觉着老三老四都没说亲,分家不合适,现在看看,这有些人实在是守着我们两老人过不下去了。”
“爹!你说啥咧,这样说儿子没脸当这个老大了。”申有粮马上就略带不满的说道。
“你自己的婆娘你都管不住,成天把你两个女娃打的滋哇乱叫,我不好管,可她手都伸到兄弟房里了,这我可不能不管!”申老汉严肃的看着申有田。
申有田站在炕前面,气的乱哆嗦。
“爹,你不用管,回去我就好好收拾那狠毒的婆娘一顿!再不行把她手剁了!看她今后咋打娃!”申有田怒道。
申有粮坐在炕边,听见大哥说这话,重重的点点头。
申老汉一摆手:“教训是要教训,这婆娘手毒打娃,要狠狠教训!不过,我也考虑过分居。这真的不适合一个大家庭聚在一起。如果我们继续这样下去,我们的生活将整天嘈杂,我们的亲戚将成为敌人。还要让四邻八舍的看笑话,还是早分早好!老四,你现在就去找你村长叔,再去把你二爷请来……”
“爹!”申有田喊了一声,分家是早已经有这话的,他并不反对,但是今天就急哄哄的分家,却完全是因为自己的老婆,这他不能不反对了。
他是家里最年长的。他不能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分享家庭。他负担不起这个名声。 从现在起,村里的人都说是因为大媳妇打了外甥女,老申家分居了。他将来怎么能抬起头来?
申老汉很清楚,一摆手:“别担心,今天什么都不说!”
老四也迟疑了一下:“爹,三哥和三嫂子回她娘家去了,还是要等三哥回来才能分吧?”
申老汉摇头:“叫你去请就去请!又不是今天就分,来了还要商量个章程出来,你以为分家那么容易?”
老四申有油这才明白了,忙点点头去了。
申柳氏用炕掸子一直在炕边拍拍打打的,嘴里没好气的说着:“外人看着好像是没分家,可看看你娃和老二家娃穿的一样不?!这跟已经分家了有啥不一样的?!你这个老大当得好!”
老大申有粮郁闷的在屋里呆不住,又被娘刺了一句,越发觉着今天的事情自己家的婆娘做的太过了,把爹娘都惹怒了!
想想刚刚父亲知道自己婆娘动手打孩子,那气的铁青的脸,觉着自己不表示点啥,今天这件事就要影响自己老大的威严,于是转身,就想回自己屋里收拾婆娘去。
刚挪动一步被申老汉叫住:“你干啥去?!回去把婆娘打的滋哇乱叫,你二爷和你叔来了咱们又说分家,他们还能不知道咋回事?老老实实给我呆着!”
申有粮气的过去蹲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