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乡亲在门口说了说话就走了,还有几个婶子也在屋里说了说客气话,需要帮忙的就说一声之类的,然后慢慢的告辞。
终于,只有自己家的人了,申老汉和申有田兄弟送走了人进来,申有田看着申有粮道:“这就安下心好好养伤!再别想着干活啥的,大夫说了,起码两个月不能下炕!”
翠红也点头:“嫂子也是啊,大夫说伤口是一个大问题,那扭了脚踝也是大问题,伤筋动骨一百天,不好好养好了,恐怕落一辈子毛病呢!”
申有粮和申陆氏频频点着头,申陆氏脸色苍白的一点血色没有,只拿眼睛看着翠红:“小姑子,这一趟真是累了你了,把我背进背出的……我真不知道说啥好。”
这话一说出来,满屋子的人就突然的都不言语了,申有田脸色难看至极,低着头往外走。
翠红嘴巴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是看到申有田脸色难看,便含糊的哼了一声:“自家人,说这个干啥……”
申有粮正要说话,申老汉看都安置好了,就点头道:“安置好了就行了,你们都听大夫的话,好好养着,其他的事慢慢再说。”
申柳氏去外面倒水,就看到老三申有油在院门外探头探脑的,见没外人了就往里走,她一步就撵出去骂道:“你还知道来?没良心的狠心犊子!我咋就生了你这么一个畜生!”
申有油脚步顿了顿,陪着笑:“我咋了娘?咋一进门就被你骂?我昨天也跟着救人了,晚上没跟着去是因为家里媳妇一个人害怕……”
不提王氏还好,一提王氏,申柳氏勃然大怒,厉声喝道:“滚!你给我滚!”
申有油面子上有点下不来,顿了顿,一转身怒气冲冲的走了。
正好碰上出门和擎娅一起出门拔草喂兔子的青芽,申有油看着青芽俏丽的脸庞和身段,不由得舔舔舌头,眼神变得**邪起来。
青芽哪会看不出他那眼神意味着什么,把擎娅的眼睛捂上,而后冲家里喊道:“丰收叔杜叔出来一下!”
闻言丰收和老杜从院里出来,问道:“怎么了夫人?”
青芽一指一脸色相的申有油,对二人说道:“他那双眼不干净,给我打!”
丰收和老杜二人不由分说撸起袖子就开揍,申有油连说话的功夫都没有。
因为老杜已经用块破抹布塞他嘴里了,把他拖到犄角旮旯了。
青芽这番举动不仅是为了揍申有油一顿,更是为了“杀鸡儆猴”,让村里那些有些花花心思的人知道,她可不是什么好惹的寡妇!
呸呸呸!她才不是寡妇呢!
大人打架,青芽不想让小孩看到血腥的一幕,便把擎娅抱起来往草地那处走。
申有田走到院里站着,这一切看了个满眼,突然的就下定决心了,脚步匆匆的也出去了。
这边申老汉背着手也走了,申柳氏惦记着老头子也一直忙到现在的,急急忙忙嘱咐了申有粮和申陆氏两句,就跟着也走了。
申有油和翠红在屋里没走,申有油性子憨直一点,看到爹娘都走了,就轻声道:“二哥,二嫂,那些人就不要管他们了,把你们的伤好好养着。过冬的柴火什么的都不用担心,我给你们准备。”
翠红也点头:“是啊,爹娘还有村里人眼睛都亮着呢!谁到底咋样,现在就能看出来了!别理那些人!”
申有粮咳嗽了一声道:“算了,不说这个了。”
他低头看着地上站的几个孩子,个个脸色发白,神情紧张,便刻意笑容大大的,伸手对他们招手:“申小草申小草!你们站下干啥?花儿,来上炕来。”
申小花忙爬上炕去,正要过去倚在爹身边,申陆氏一伸手就把她搂在了怀里,突然就哭了起来。
屋里的气氛一时就尴尬起来,申有油站也不是走也不是的。
申有粮不得不道:“你这是干啥?大嫂和三弟妹……大嫂家里还有孩子,没去也是要看孩子,三弟妹那人……你就别理了,还非要跟她置气?!”
申陆氏哽声道:“连面都没露!孩子们一晚上,这边来看都没看!”
“你又听谁瞎咧咧的?”
申小草梗着脖子叫道:“这是真的!大婶子和三婶子一面都没见!”
申有粮一时也顿住,不知道说啥好了。
申有油脸都青了,翠红咬着牙,想骂两句,到底面前有孩子,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