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开始落山了,葛大娘说是来给送干菜,到现在还没来,青芽也有点担心,拉着擎娅的手在院里转悠,不时的看看院外面来的路。
等了有一会儿,终于看见一葛大娘的身影,青芽忙去开门,葛大娘进门,就拉着擎娅的手进屋。
“天都快黑了,明天来送也一样,让丰收叔他们明天去拿也行。”青芽说道,有些不赞同她天黑走路,年纪大了万一摔了怎么整?
“嗨!本来我出门挺早的,不过光顾着看热闹了就给忘了时间,这早来的这么晚。”葛大娘解释道。
“您又去凑什么热闹了?”青芽好奇问道。
葛大娘于是便把今天听到的热闹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申老汉,桃子在院里转的时候,偶尔就有一两句飘进耳朵里。
“那申家可真是娶回来个祖宗,老三媳妇现在逼着分家呢!你是不知道,昨天申老三和他老娘说,他媳妇病了,想在他自己屋里砌个灶台,单独开火!”
“啥?!”青芽因为在院里待的时候长了些,声音嗡嗡的:“他申家的老三媳妇到底有病还是没病啊?”
“新媳妇太能作了,也不知道他申家会不会分家,不过看那老三媳妇她娘家叔叔回来了,我看怕是又有热闹看了……”葛大娘说道。
青芽其实很瞧不起申家三房这样懒惰的人,就算是一时有点钱,却不能保证一辈子有人接济,这样的人,永远也别想大富大贵。
况且,如此的懒惰,不知道活在世上还有什么追求?难道每天躺在炕上混吃等死?
宋家婶子的饭也终于做好了,看到刘氏在洗衣服,她很不高兴的哼了一声。
刘氏也白了她一眼,没想到她能拖到现在才把饭做好!看来是该和夫人说说这宋家婶子了,不然她都快忘了当初是怎么求着夫人给个生计的了!
宋春花跟在后面忙活着张罗摆饭,农家人要趁着天黑之前把饭吃了,省灯油,青芽家虽没有这个习惯,但底下人都这样的习惯,而且自己屋一定是亮堂的,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现在天气冷了,饭就摆在屋里,青芽屋里一桌,堂屋一桌,青芽和擎娅在屋里炕上,其它人在堂屋这一桌吃饭。
不用说都是丰收叔定的,青芽可没有这样阶级分明的习惯。
青芽屋的饭菜是两菜一汤,有素有荤。
堂屋一般晚饭很简单,十几个黑面馍馍,一碟子腌的咸菜。
不过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因为宋家婶子被刘氏给刺激到了,或许是有了不干的念头,居然炒了个白菜,里面还隐约的有些肉丝肉末。
堂屋这一桌人做好了,宋家婶子瞪圆了眼睛看着青芽屋那一桌,农家人有规矩,饭桌上家里的长辈没动筷子,晚辈不能动,到这里也如此,青芽不动筷,他们都不能吃。
那一桌青芽的筷子刚拿起来伸向了菜,宋家婶子就眼疾手快的把筷子伸向了那盘炒白菜,狠狠的夹了一筷子,送到了自己的小儿子宋石头的碗里。
宋家婶子是个寡妇,两个大的都是女儿,最小的才得个儿子,比桃花还早两个月。
宋家婶子对这个小儿子可惯的很。
刘氏跟花婶子都没说什么,对于宋家婶子的这种做派,她们已经习惯了。
桃子和麦穗也从不去抢,她们的嘴早在风嵁村的时候就被养叼了,自然看不上这一桌的饭菜,勉强能吃,反正夫人晚上还会给她们加夜宵,虽然是秦娅吃不完的,但锅里都是没动过的,所以她们真看不上宋家婶子的做派,跟吃大户似的。
堂屋的饭桌上只有宋家两个闺女嘴馋一点,有时候能抢一筷子。
擎娅和梨子碗里的是面条,刘氏叫宋春花单独给几个小的做的。
梨子知道自己小胳膊短,也没打算去抢那炒白菜,还是丰收和刘氏一人给他夹了一筷子,他就着吃了面条。
宋家婶子手里拿了个黑面馍馍,掰开了夹了一筷子白菜肉丝在里面,就把儿子抱过来,一手喂他吃肉丝,一手拿着自己的馍馍三两口吃完。
她儿子都十二岁的人还要自己老娘喂,可想而知宋家婶子有多宠了。
“明天我和老杜去找村长,你就在家里和花嫂子收拾后院,那小片地也翻出来,”
丰收跟青芽说着:“夫人你说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