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从擎娅家出来,申小花手里就拿着冬萝卜的种子,还有一颗苹果树苗。
这苹果树苗是擎娅跟着青芽去玩的时候要的。
须知,苹果树苗并不是那么好弄到的,就算青芽家有苹果树,但是这树苗都是有数的,要是往外卖,一颗也要八百文到一吊钱。
擎娅就算是本家小姐,也不可能随便就去地里养的苹果树苗去拔去。
这一棵树苗还是长得不好的,园丁觉着应该是养不活,打算扔了,擎娅于是给要了来,青芽觉得让她试试也无妨,便给了她,叫申小花家养养试试。
看到申小花拿回家的东西,申有粮还大吃了一惊:“这些是哪来的?你哪有钱买这些东西?”
申小花说是擎娅给的:“苹果树苗是不好的,他们家雇的人都准备扔了,擎娅又给捡回来,本想自己种,可是又犯懒,就说送个大哥,叫大哥种。”
申小树凑过来把种子和苹果树苗认真的瞅着,道:“爹,就像小花说的,在屋后头种,我觉着能行!冬萝卜我记着你以前种过。”
申有粮想了想点点头:“是种过,现在也确实是时候,不过,”他看了看儿子:“翻地可是累人的很!”
申小树忙道:“我不怕累!我能干了。”
申小草也赶紧凑过来:“我也能干,我和哥一块儿!”
申陆氏看着俩孩子就眼圈红了,如今她受了伤,什么都干不了,反把以前那利落的性子给扔了,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不过她也知道,她这样完全是因为她现在动不了,估计等能下炕的时候,自己肯定又是风风火火利利索索的。
这边申有粮和申小树、申小草说了怎么翻地刨坑,怎么下种等等的事情,申小树和申小草当天就去屋后面翻地去了。
他们这边房子大,屋后面一大片的空地,申小树画出来一块四方地,兄弟俩就开始翻地。
申小花去看了一会儿,就感觉自己还是想的简单了。
这边的地又干又黏,就算是春天翻地都很费劲,更别说这大冬天里的了,那地瓷实的简直和石头一样,不一会儿的功夫,申小树和申小草手上虎口位置,全都起了水泡。
那地却根本没翻起来多少,况这样浅也不行,要深翻。
申小花又是心疼又是着急,她又不好意思去青芽家借,人家已经帮了太多了,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求助四叔,因为这一阵子事多,四叔也没出去干活。
一家子人,那些对她不好的申小花记在心里,对他们好的申小花也记在心里,等自己有能力的时候,一一报答。
这样想着,就找了个借口,说是去问问四叔咋中苹果树苗,这个申有粮也不懂,倒是申有油去年的时候,过年前是在一家苹果园打零工的,因此应该懂一点。
申有粮和申陆氏当然是点头,只是叫她路上小心点,早点回来。申小花就往老屋这边走来。
老屋院门开着,院里却竟然没人,那两只猪大约是吃饱了,在槽里哼哼唧唧的躺着不动。
申小花走到爷和奶的屋门口,正要喊一声,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声音:“凭啥不能说!凭啥不能说?!已经分了家了,爹和娘却给那边贴补了七八两银子!我凭啥不能说?我就要吃了这个亏,忍了这个气?!”赫然是石氏的声音!
申小花大吃了一惊站住了。
屋里传来了申有田的怒喝:“你给我闭上嘴!挨打还没挨够?!”
申柳氏声音也不小:“你自己也说分了家了!我的钱我爱贴给谁贴给谁!你管得着吗?天底下有这样的事?儿媳妇反过来教训公婆该咋做人做事?!”
申有油的声音大声嚷嚷:“大嫂你别不讲理!那天村里无亲无故的人都能去搭把手,你当亲婶子的却连面都没露!你咋就那么脸大?!”
“你才闭上嘴!我再咋样是你大嫂!你眼里还有没有你大哥?你把我当啥人?!”
石氏还在冷笑连连,声音越吼越大:“分家的时候明明说只有十吊钱,算上爹娘一家子,每家分两吊!可这事咋回事?这一转眼才分家,马上就凭空多出来六七两银子!还全都贴补了老二家!这银子是哪来的?哪来的!不行,今天要把话说清楚!要是分家的时候你二老不公,我也就不客气了,咱们把村长找来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