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很明显都是严重的缺乏营养,即便是那么小的申小麦,除了手胖乎乎的以外,整个小人儿都瘦的能摸见肋骨。
这样下去可不行,一家子身体受不了。有了好身体,才有本钱,想要做什么事情,自己的身体先要强壮起来。
申小花已经想好了,从现在到过年这段时间,肯定就是她做饭了,她要把家里人的身体养好。
过年前能进趟城就好了,就再买些鸡仔。
当然这些都要钱,加上爹娘的伤,自家是没钱的,肯定是要借,如果要借干脆就多借点,买了这些东西,先把第一步的计划实行了。
债多不压身嘛!
申小花想到这些,精神都好了点,笑眯眯的吃了饭,端着空碗去洗。
家里现在果然一切都反了,申小树带着申小草出去想办法找柴火,抗麦秆,申小花在厨房忙,申有粮和申陆氏做炕上陪着申小麦玩。
老杜看几个半大的孩子每天出去找柴火,一时心软,每次出去砍柴的时候都会给他们留一些碎柴火,太大的柴火他们也扛不走。
山上已经起了霜,走起来格外的湿滑,老杜怕几个孩子摔了便自己多砍了一些柴送到邻居申家去。
同样的地方,因为老杜扛的柴火太多,没看清路,脚下一滑,摔进了沟里,和申家夫妻一个地方。
花婶儿听见动静还以为是丈夫回来了,出门一看没见着人,隐隐听到远处有他呼痛的声音,花婶儿预感不好,往那坡沟走去,果然自家男人在里面,看样子摔得不清。
花婶儿赶忙找人去把老杜从沟里拉出来,送去县城一看是脚踝扭了,让大夫推拿了一番夹着板子回去了。
青芽去买个许多大棒骨让花婶儿去灶房熬汤,青芽舍得花钱看病,老杜的伤也养得好。
就是花婶儿时不时嘟囔几句,显然因为老杜的好心让他摔伤,她的心里颇多怨言。
青芽觉得房背后的坡沟是个问题,这才几天就有三个人摔里面了,遂出钱找村里人把沟填平,填平了还可以在上面种点菜。
麦穗才把厨房收拾好了,将两只鸡放到院中,就看见几个人从院门口进来了。
青芽惊喜的叫着迎了上去,然后就看到一个男人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青布棉袄的姑娘,手腕子上挎着一个篮子,青芽更是惊喜交加:“翠娥!”
比起几年前的青涩,现如今的她正是少妇芳华。
翠娥同样激动地喊了一声:“青芽姐姐!我和远山刚从县里回来就听说你回来了,怎么也不去县城告诉我一声!”
翠娥的亲娘乔氏去年发了场病,时不时要去县城看病,翠娥两口子便在县城待了一段时间,昨天刚刚回村。
王远山已经抢上来把擎娅抱起来,也没有如平常一样往半空中扔两个,直接问青芽:“这是你闺女?”
“是啊,还有个小子在县城念书呢。”青芽笑着说道。
“龙凤胎啊!”翠娥羡慕道,她嫁给王远山几年都未开怀,幸好家中无公婆,不然这日子不定磋磨成什么样呢!
“在屋里呢!”而屋里的葛大娘已经听见了,叫:“谁来了?是翠娥吗?”
“是我们,姑婆!”翠娥答应着已经走进了屋去。
王远山看到炕上坐的老杜,急忙的就问:“咋样?严重不严重?大夫咋说的?姐夫……你这是骨头折了?”
青芽不在的这几年常叮嘱让杜叔他们照顾些翠娥他们,一来二去的关系就亲近起来。
老杜笑着一叠声叫他们坐,又挠头不好意思:“你看,姐夫啥也弄不好,快别提了,背个柴火都能摔沟里去……”
青芽等人还没说话,花婶儿已经红着眼圈道:“你说这话干啥?!要不是我救你……先前申家那出你又不是没见过!”
见翠娥和王远山面露不解,青芽抬头对翠娥他们说道:“你们还不知道吧,申家分家了,二房就在旁边住着,是申陆氏先扭了脚,往沟里滑了两步,那申有粮为了把我拉上来,结果不小心就都掉下去了,掉下去的时候,还垫女的下面,媳妇没事,把他腿给砸断了,这老杜就是可怜那几个孩子出去捡柴火,想去给他们送去些,这才摔……”
老杜被夫人当着小辈人的面说这些,格外的不好意思,黑脸都有点红起来,涨红了道:“你看你说这些干啥!赶紧,快坐呀!媳妇,去给他们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