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小树和申小草出去送四叔和小姑,申小花趁机去看了看自己的鸡,鸡生了鸡蛋,就拿了回来。
进门就看见炕上的母亲在低着头抹眼泪,本来在旁边玩的申小麦可能是也觉着气氛不对,扁着嘴一副随时准备要哭的样子。
申小花刚刚听了一耳朵,也知道母亲是因为大婶子和三婶子始终没露面的事,就笑着将鸡蛋扬了扬:“爹,娘!你看鸡又下蛋了,每天两个鸡蛋,倒是准的很!”
申有粮和申陆氏坐在炕上都一动不能动的,申有粮笑着点头:“小花乖。”
申小树和申小草回来了,两人都坐在炕头,申小花放了鸡蛋,也过来坐在炕边上。
申小树正看着申有粮的腿小声问:“爹,你这腿……没事吧?”
“没事,几天就好了。”申有粮笑着在他头上摸了摸。
申小花就撇嘴:“四叔都说了,前两个月不能下炕!爹,你要是想好好的,就老老实实在炕上躺着养伤,千万别想着几天就下炕干活……娘,你也是!”
申陆氏本还在低着头难受,听了女儿这小大人一般的话,却又被逗笑了,‘扑哧’笑着抬起头来:“呦!可轮到你小人儿管爹娘了?”
申小花就一听胸脯:“那是当然!”
她又瞪圆了眼睛看着申有粮:“爹!你可真的不能几天就下了炕!”
申有粮也乐了:“知道了,有你这小管家婆看着,爹也不敢下炕。”
申陆氏也在旁边低声赞同:“是啊孩子他爹,那大夫不是说,你这个严重,闹不好可能会瘸了?你可别不当回事。”
申有粮只能再三的点头保证自己一定在炕上躺着。
申小树点头:“爹,娘,你们好好养伤,家里的活我和申小草都能干了,今天中晌的饭还是小花做的呢。”
申陆氏光听申小麦说中午吃的啥,还以为是申柳氏做的,一听这话惊奇的扬眉:“啥?小花会做饭了?”
申小花就不好意思的笑:“我下面条,奶拿来的鸡蛋羹……娘你在橱柜放的面条,我都给下了。”
申有粮已经笑着连连点头:“好!我闺女还是挺厉害的!已经会做饭了!”
“下面条有啥厉害的,我见过娘做过几百次了,水开了把面条放进去就行了。”申小花笑着道。
申陆氏听了也笑着点点头,只是脸上的笑容却遮掩不住一丝愁容。
申小花也知道,她是发愁那点面吃完了咋办。
自己家的粮食肯定是不够吃的,原本还以为能坚持到明年的二三月,现在看看,可能撑到过年就不错了!
分家的时候本来还分了两吊钱,但是这一伤,肯定是不但两吊钱进去了,还欠了外债了。
申陆氏在心里也叹了口气,不能想了,越想越沉重,日子还是要过下去,只能一步步来。
擎娅这头因为碍于青芽的吩咐,麦穗她们不能帮着小姐养兔子,但每天也帮忙去拔草,擎娅只需按时喂它们。
好在那兔子还真的是好养活,买来也有半个来月了,两只兔子全都长大了一圈,从之前的小兔子,已经变成了半大不小的了,毛也长长了。
说是不许管,可青芽还是请了村里养过兔子的村民来看过,说是再过半个月,就能放在一起养了。
要是能在腊月之前抱一窝就好了,擎娅想到。
一想到下小兔子的时间很有可能是最冷的那段时间,擎娅就坐不住了,自己爬下炕去,溜到外面准备找找有没有破棉絮啥的,给兔子窝暖和暖和。
不过在屋子周围晃**了一圈也没找到哪怕是一片破布,花婶儿和刘氏她们勤快,屋子周边都是干干净净的,哪有什么破棉絮。
再远一些去其它村民家就更别想了,这乡下地方,布啊,棉花啊都是很贵的东西,哪能乱扔?
就是破布破棉絮,都做了鞋垫纳了棉鞋了,谁会乱扔?
擎娅记得申小花身上穿的因为是哥哥们剩下的棉袄,倒还袖子裤腿长长的,申小树和申小草,那裤腿袖口的都短了半截,他们家肯定很缺棉絮。
擎娅空着手垂头丧气的从屋后转出来,院里青芽在喊:“擎娅?!”
她忙答应:“在呢!这就回去!”说着往门里走。
青芽把一本《三字经》递给她,说道:“别成天在外面疯玩,擎归的《三字经》都能倒背如流了!”
擎娅认命的接过书,坐到青芽特地给她和擎归定制的小书桌前大声背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