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老婆子越说越激动,孙氏也跟着点头:“是啊,娘。我也觉得呢,你说这幺妹儿他们家饿的都快吃不起饭了,哪有那个闲心借粮食给别人。结果借的都是咱们村子的粮食,他们家倒是一粒米没有往外逃,可真是打了个好算盘,你看她只顾自己家。一点都不顾咱们家,看来是没把咱们当一家人!他们眼里还没有没有你这个老人了?”
连老婆子最怕的就是在二小子家里失了权威,孙氏这一番话,完全就是掏她的心窝子,立时心中腾起一股怒火来,骂道:“老二到底是我亲生的!我是他娘,我说的话他们敢不听我的?!反正他家也没个小子,家里的粮食还不如拿来给咱家人吃,省得给那几个丫头片子吃,浪费粮食!还是我的乖孙有前途,老二一家以后还得靠我三个大孙子,吃他家点粮食一点都不过分!”说完,她揣着一肚子火就往连大壮家走去。
……
马氏最近急得好几天滴米未尽,连大壮是个没本事的男人,遇到事情也也只是坐在门槛上叹气。
连三妹站在床边懵懂地问:“娘,妹妹生病了,是不是要请大夫啊?药都是苦苦的,妹妹喝不下的。”
马氏摸了摸连三妹的头,愁眉苦脸道:“咱家现在哪有钱请大夫啊,家里一个铜板也没有,找别人借钱恐怕也是借不上的。”
小妹这几天一直发烧,因着年岁小,在娘胎里的时候就因为没营养所以瘦小,生下来后也没吃过什么好吃的,再加上最近天气变化无常,身体的免疫力差,一下子就给病倒了。
连幺妹刚挖了一筐野菜回来,这是一家人每天的主食,不花钱的。
进家门就听见马氏的话,她心里有些不好受。
这个家里怎么这么穷呢?,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讨厌这对父母,这么穷了还生这么多孩子,越穷越生,越生越穷,连大壮身为男人一点出息都没有,只会长吁短叹,窝里横!
连小妹的小脸烧的通红,已经迷迷糊糊开始说胡话了,她这病已经病了好几天了,不能再拖了。
连幺妹真的痛恨这一家子,这么没用!
突然她想到那天来家里的青芽,放下手里的青菜就跑出门去。
“你是想让我请大夫给你妹妹看病?”青芽一边抠着莲子一边问道。
旁边的桃子负责把莲心剃出来,习惯性舔了舔手,哭的她当即皱起眉来。
连幺妹握紧拳头,忍着羞耻咬牙说道:“是,我想让你帮我请个大夫过来。”
“如果我说不呢?”青芽笑睨着她。
“你不是村里最有钱的吗?!”连幺妹猛地抬起头来,眼带愤怒。
“哦~谁规定有钱就必须帮你?”青芽笑得花枝乱颤。
“你是不是很喜欢给别人找麻烦?”青芽神色突然冷下来。
“我没……”连幺妹辩解道。
“好好想想你做的蠢事吧,不然你为什么不找邻居借反而跑我这儿,毕竟我住的地方可离村里不近。”说罢青芽让桃子把人送出去。
“过会儿给她送些鸭跋草,别让人说我见死不救,她那个小辣椒脾气我可惹不起。”嘱咐完桃子,青芽慢悠悠站起来,扭着窈窕的身段回了屋。
随后秀气地打了个哈欠,“春困啊~”
有一种叫做鸭跋草的野草,在村里随处可见,乡下的大夫遇上病人发烧都是喝鸭跋草熬的水,让病人喝完闷头睡一觉就好了。
以前的青芽都是喜习惯吃西药的,见效快,然而在这年代,能吃得上草药就不错了。
桃子把默不作声的连幺妹送走,这时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桃子整理好莲子,走过去问刘氏:“娘,村子里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采到草药的?”
刘氏看看自己的闺女,知道她是要去鸭跋草:“我怎么知道,你多去村里逛逛说不定就能找到,不过别瞎跑,你毕竟是个女孩子,别一天到晚不着家。对了,我听夫人说那玩意儿好找,漫山遍野都是。”
桃子眼睛亮晶晶的:“漫山遍野都是?那娘,我出去看看有没有哈,万一真让我给找着了呢!嘻嘻……”
丰收在一旁说:“那草长什么样你心里可有数?别瞎找,找半天哪怕在眼前你也不知道,对了,记得拿上伞,外面已经开始下雨了,早点回家。”
桃子道:“我不往远处跑,现在外面下着雨,路也不好走,我就去外面随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