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之前一直想要个孩子,好不容易孩子来了,他却离开了。
“哎呀,夫人你别哭了……”桃子急得团团转。
“我没事,有点饿了。”青芽擦去脸上的眼泪对桃子笑道。
“夫人还是别笑了,我知道你心里哭。”
“那就给我多放着蜂蜜吧,甜。”
等桃子去灶房后,青芽摸着小腹,“你这孩子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可是娘也会把你照顾地好好的,然后带你去找你爹,或者等着你爹来找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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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带给村里的影响简直是可以用一蹶不振来形容,能数得上的男人都被带走了,若不是还有些老弱病残,乍一看还以为是进了女儿国。
青芽这两天就在家里养胎,刘氏和花婶儿看她那样像是无事,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她俩的男人身上多多少少带着残疾,军队这才不收,不然她们恐怕也不能在这儿操这份心了。
男人和踏雪走了,雪崽也不见了,在家待了四天,青芽想着出门透透气,因为每家都有男人被带走,所以路上并没有村人,气氛实在低迷。
不远处几匹马奔过来,桃子挡在青芽前面紧张道:“是不是又是他们来了?”
“应该不是。”青芽一手护着小腹一手搭着桃子的肩膀。
“林副将派我来还粮,你那粮食是可以说是救命呀,解决了军营里的燃眉之急。大恩不言谢,我们当兵的都是大老粗,也没什么可以感谢你的,便命在下携了粮食来还,另外,这是我们林副将平日里随身所带的佩剑,特地让我赠予您,如若你以后家里出了事情,只需要拿着剑到军营里便可。”
那人走近递过来一柄剑,那剑身看起来就很锋利,给人的感觉就很肃杀,这把剑绝对是杀过人的。
青芽上一世从未见过这东西,这一世也更未见过,她连忙推辞:“拜托村里的人借了点粮给你的不是我,你这也还了来,实在无须其他礼节。这剑即是林…林副将日常随身带的,轻易送人也不好。”
那人却好似料到了她这样讲,只把林荣澈的话原封不动转告给她:“林副将说了,这世道不容易,您收下,对于您来说也是一个保命符。”
青芽沉默,接过了那把剑,剑身沉沉,握在手里,感觉奇异。
“保什么保!我们全村人都受你们连累,现在一个男人都没有了!”桃子不满道。
“别说了。”青芽皱眉道。
等林荣澈派来的人走了,青芽掂了掂那粮食,是跟借去的时候重量差不多的,想来军中情况也是不好,不然依着那当兵的性子,必定不止还这么些。
她没多想,去村长那里还了粮食,就回了自己家。
“夫人怎么不告诉那人,连幺妹已经一头撞死了?”桃子忍不住问道。
是的,在青芽昏迷的那一天里,村里人无法对着军爷发泄怒火,便把怒火发到了连幺妹身上,逼得连幺妹去死,不然连家全家都滚出村里。
连老婆子那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她现在对连幺妹恨不得扒皮拆骨,立时逼着自己的儿媳给个主意!
连幺妹也知道确实是自己的错,不忍看娘在村人面前低头,而且她爹也被抓走了,她闹心愧疚,为了给村人一个交待,就这么一头撞死了。
说撞死其实也不全对,准确来说应该是撞成了植物人,村里人嫌弃她晦气,让人拖到了外面,估计已经被野兽撕咬个干净吧。
不过青芽猜想应该是那个灵魂回到了自己该在的地方。
不过经历这么多,她回了自己原来的地方应该会好些。
“跟他说那么多作甚?你指望他们的同情值几个钱?都是刀口舔血过日子的!”青芽淡淡道。
林荣澈派的人回了军中就向其回报情况,林荣澈听后淡淡一笑:“她最后收下了?”
派去的人不知借粮的另有其人。回道:“是,收下了。”
“倒是有意思。”林荣澈举起酒杯一口灌入口中。
他坐在下坐,上座还坐着一个沉默高大的男人,见此随意问道:“你又背着我做了什么事儿?怎么这么高兴?”
林荣澈对他道:“前两天我遇到一个小姑娘,他非要把粮食借给我,虽然生于乡村,但心地确实是好的,也算是歹竹出好笋,人也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