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被打开了,青芽还有点迷瞪的声音叫:“擎归来啦?进来吧,这是咋回事?”
擎归忙叫:“不了娘!我还赶紧回书院去呢!”又对擎娅急急低声道:“我走了啊!专门等到今天早上,就是想叫你们过小年高兴高兴!”说着转身跑了出去。
青芽愕然的看着他跑走的背影。
擎娅突然想到了什么,叫着又追出去:“哎哎,等一下……”
追到外面擎归已经站住了,转身等着她。
“还有啥事?你还不信?”擎归笑着问。
擎娅忙问道:“银子送到家,娘那就是知道咱们利用铺子卖东西了?你偷偷告诉我,咱娘……咋说的?有没有提和我要租金的事儿?还有那新铺子的事,你得详细和我说说啊!意思我可以在你家的铺子租个柜台?”
擎归道:“咱娘没生气,知道县城的大夫也买了你的手捂子,倒是夸了你两句能干,小丫头脑子很灵活吗!”
他笑着学了一句,又道:“你放心好了,咱娘是个生意人,不会那么小里小气的计较些鸡毛蒜皮的事,反而觉着你伶俐,自然就喜欢。至于新铺子,已经定了是要开的,你呢,或者租个柜台,或者直接把做好的东西卖给我们……就等于是我们收了你的手工,就成了我们的货物,我们在卖,你就不用操心了。”
擎娅总觉着哪里不太对劲,但是事情来得太突然了,却又想不起来到底哪里不对。
擎归却想到了,忙低声道:“这个铺子打算开个很小的,不过给外面说还是不能说是我家的,我表面上就是去做个伙计而已。在过个一两年,那个知府任期满了走了再说。”
擎娅被他一说想了起来!自己就是觉着这里不对,问道:“但是铺子收我的东西,我怎么和小花他们说?”
“那铺子名义上是咱娘的一个远房亲戚开的,我在里面当伙计,你的手捂子又卖的顺利,这些难道还不能……”
擎娅恍然的连连点头:“明白了明白了……想的事太多,刚刚脑子突然的不转了。”
她嘟囔一句,又叮嘱他:“你走吧,上坡小心点啊!”
擎归答应着,给她挥挥手走了。
擎娅回去关上院门,进了正屋,果然青芽已经起来了。
刘氏抱着还在哭的梨子哄着,外面裹着被子,边哄着梨子边睁大眼睛茫然的看着手里拿的银子,一脸的还是不信,像是不相信那是真的银锭。
闯了祸吵醒了梨子的麦穗低着头站在炕边,鞋在地上蹭来蹭去的,桃子正在跟青芽说大致的情况。
看到擎娅进来,刘氏惊讶地上问道:“小姐!这银子真的是你的手捂子卖掉挣得?!”
她声音也不小,着实的很吃惊的样子,手里拿着那包在手绢里的银子,大约刚刚还在确认是不是真的。
本来哭声小了一点的梨子听见娘提高的声音,很是愤然,于是又提高了声哭了两声:“哇哇!”
像是警告,不准再吵我啦!
在梨子警告意味浓厚的哭声中,本来吃惊的简直都震惊的花婶儿和刘氏,不得不把声音压得小一点,那声调中震惊的程度便减弱了很多。
擎娅点着头声音也小点的道:“是啊,真的是,我做手捂子的时候,娘也知道啊!”
刘氏忙道:“我是知道,可是……可是谁能想到……”一时不知道咋说好,顿了顿才接着道:“你是咋能知道拿到县上去卖?还能叫人家那什么铺子的掌柜的……那人你咋认识的?”
擎娅便将之前的话说了一遍:“我哪能认识!是娘常在那儿买东西,人家认识擎归,擎归和掌柜的说了好话,请他们摆上去的……反正也不占地方。”
刘氏就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她对青芽在外置办的产业不咋了解,丰收也知道自家婆娘存不住话的性格,所以也没和她说过。
刘氏还觉着有点奇怪:“那人家的铺子,随便能摆咱们的东西?就算是少爷说了……少爷一个小娃,说话还那么顶用?”
擎娅也知道这事经不起这么仔细的推敲,只能道:“人家做生意的人才不会得罪客人咧!上一次掌柜的咋说的?说是啥样的客人都有,他们做生意的都得接着……是不是桃子姐姐?”说着转头去看桃子。
桃子倒好像是听过这意思差不多的话,点了点头:“好像是这样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