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来,自然是最重要的,去看看铺子。
主要是看看擎娅要租的那个柜台长啥样。
申家老屋这边。
翠红正在屋里,坐在炕边绣嫁衣,嫁妆需用的褥子面,被子面,枕套床围子等等的这些东西,全都得她自己做,她也没有个没出嫁的妹妹帮忙。
申柳氏坐在她的炕上,正在纳鞋底,她这个当娘的不好帮着做炕上用的那些东西,只能给未来的女婿做两双鞋,一身外衫啥的。
“两个丫头都被教坏了!你十二三岁的时候,早已经懂事的很了,做家务缝绣活,和大人一样安静!可那芳儿,还和孩子一样,和弟弟妹妹吵架拌嘴,还不如小花懂事!”
申柳氏正在说着,正月初一打了申小妮,等人都走了,申老汉还埋怨她,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孩子,给老大不留面子。
申柳氏嘴上虽然还呛了两句,可心里却是有点后悔。这几天常常的找女儿唠叨。
翠红也知道娘心里是有点后悔的,因此每每都要劝两句。
母女俩正在屋里说话,外面申有油的声音响起:“翠红?翠红?”
翠红答应了一声,坐着没动,申有油就进来了,伸手把自己的棉袄背处往身前拉着,给她们看:“也不知道啥时候这里划了个大口子!翠红你赶紧给我缝缝!”
翠红看了一眼,‘嗯’了一声:“你去换下来我给你缝。”
“就这么站着缝不行?三两针缝上就行,我就这一件棉袄!”申有油道。
翠红瞪了他一眼道:“那么大个口子三两针能缝上吗?叫你换下来你咋那么话多?再啰嗦我不缝了。”
申有油‘嗨’了一声:“你这丫头最近咋回事?定了亲这脾气倒上来了?说一句你顶三句!”
翠红一下子就恼羞成怒了,真生气了,一扭头:“就不给你缝!”
申有油也生气了,转身出去了:“不缝拉倒!”
申柳氏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女儿,伸出手指头在翠红的额头点了一下:“刚刚还在夸你懂事,这会儿就和小孩一样了?还和你哥哥拌嘴?!”说着从炕上蹭下来,穿上鞋出来了。
看到申有油弓着腰在猪圈那里修猪圈门,背上的棉袄开了个大口子,果然里面棉絮都漏出来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背:“你晚上脱下来我给你缝……别跟你妹妹生气,她这几天忙得很,又丢了喜欢的不得了的手绢,正不高兴呢。”
申有油直起身茫然的问了句:“啥?”然后猛的想起来了!一拍脑门叫道:“哎呦!我怎么给忘得干干净净的?!”说着又放下工具急忙去了翠红的屋。
申柳氏好笑的摇了摇头,也不管了,自己回自己的屋。
申有油进了翠红的屋里挠头:“翠红,你丢了个手绢?”
翠红低着头只‘嗯’了一声,然后就看到一块手绢出现在自己面前,她蓦地张大眼,就是自己丢的那一块!
她惊喜的接过去,抬头看申有油:“你在哪找见的?”
申有油就挠头:“就在爹和娘的屋门口……那啥,初一那天我就捡到了,顺手塞怀里忘了……”
翠红眼睛又瞪圆了:“初一见到你现在才给我……这么多天你都没发现?”
她放到鼻子下闻了闻,马上熏得就拿的远远的:“哎呦,臭死了!你你!”
申有油不好意思的道:“要不我洗洗在还给你?”
翠红又嗔又怒的白了他一眼,把手绢放到一边:“你洗还不如不洗呢!不用你管了。”说着又瞪他一眼:“四哥,你也好好把自己收拾收拾,这么长时间不洗澡不换衣裳,你……你都多大了?!”
“你以为我是你们女的?”申有油居然还很有理,梗着脖子道:“这么冷的天洗澡不用烧水啊?烧水不用柴火啊?柴火都是谁去砍得扛得……”
他没说完翠红已经一个劲的摆手:“行行行,你不洗就不洗吧……就脏臭着去吧!”
申有油把自己身上闻了闻,道:“没觉着有味!”
翠红白了他一眼,道:“你晚上换下了棉袄我给你缝吧,再给你洗洗,放灶台上明天就干了。”
申有油不稀罕了,笑着仰着脸:“嘁,不用了!娘说给我缝,不耽误你绣你自己的嫁妆!”
在翠红又要羞恼之前,申有油又问:“对了,那手绢上绣的啥花?弯弯拐拐的怪好看的。”指了指那个被放在一边的手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