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这天下晌的时候,擎归从书院里放假回来了,告诉她他们家珠宝铺子的新货已经到府城了,三两天的就要到县里了。
擎归因为接触这些早,所以消息比擎娅灵通。
擎娅听了忙道:“那我要抓紧了,还要做几个手捂子。对了,还有件事和你商量,娘上一次拿了几块好料子来,我做了三双手捂子,能不能放在咱家铺子里,想办法叫那个二奶奶看到?”
擎归一听满口答应道:“这个当然没问题,你做好了给我拿来就行,等上货那天娘要去的,我也跟着去,让掌柜的在二少奶奶来了之后摆出来就行。”说到这里又想起来,问她:“你想不想去?”
擎娅想了想道:“去不去都行,不过上一次来给申家上门看病的大夫瞧好了梨子戴的手捂子,我要给他孙子做一双……当然最好是能去亲手给他,再当面谢谢他。”
擎归听了,其实谢不谢大夫他倒是不以为然的,大夫上门看诊,也收了诊费了,不需要额外的多谢,不过他当然希望擎娅能去,因此也没有做声,反而道:“当然是最好当面给人家。”
擎娅点了点头,等擎归回屋做功课,便赶紧的做手捂子,她这段时间一直都做这个,已经比较熟悉了,连着两天白天做到晚上,倒也做出来两双,在上面绣了小白兔,瞧着可爱的紧。
第三天擎归来告诉她,货今天已经到了,明天娘和他要进城。
擎娅这就去和申有粮还有申陆氏商量,只说自己给那个大夫做的手捂子,是不是该亲手送过去?
申有粮和申陆氏本就觉着上一次没给人诊费似乎亏欠着人家,何况乡下人家对大夫格外的有种敬畏的心,更应该亲自送去才好。
两人商量了半天,还是叫申小树领着擎娅去。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申小树进城也有一回了,这回就不像上次那么难以接受。
第二天擎归还特意的带着丰收来接小树,意思也是叫申二叔申二婶放心。
申小草这一次也没有特别想跟着,去了县城两次了,他觉着也没什么好玩的,并不是那么很想去的。
坐上了青芽的马车,往县城走,今天外面的天气不错,没有凌冽的寒风,丰收在外面驾车,青芽并着几个孩子坐在车里边。
到了县城,依然是丰收领着擎娅和申小树先去大夫那边,顺便的把申有粮和申陆氏要换的药再买点。
而青芽带着擎归先去铺子。
擎归揣上了擎娅给他的手捂子,走之前小声吩咐丰收,叫从大夫这边出来,就领着擎娅和申小树去铺子。
丰收点头答应了。
擎娅和申小树跟着丰收来到了医馆,这是县城唯一一个比较大的医馆,就是那天给小麦看病的大夫家开的,他是坐堂大夫,后面是看病的堂院,前面是个药铺子。
申有粮和申陆氏掉下沟那天也是给送到这里来的,因此去看小麦的时候,还顺便给两人也看了病。
丰收和擎娅进去打招呼,大夫抬头看见申小树怯生生的站在门口,笑着招手:“进来吧,别害怕。”
擎娅马上就进去了,走到大夫跟前,拿出来那两双手捂子,双手送上去道:“大夫伯伯,上次你说的手捂子我带来了,希望你喜欢!”
大夫笑了,接过去看了看,摸着软乎乎的,瞧着手工也很精致,手背上面还绣了两个红眼睛的兔子,大夫很满意的点点头笑道:“好,不错,很喜欢!”说着笑着抬头问她:“多少钱一双?”
擎娅一愣,她倒真没有想要钱,因此愣了愣道:“不要钱的,就当谢谢大夫给申二叔自家看病。”
大夫‘哎’了一声,不赞同的摇头笑着道:“一桩归一桩,钱还是要收的,不然我不能要。”说着作势不要了,递给擎娅。
擎娅就有点不知所措,下意识的去看申小树,申小树同样不知所措的看着她。
旁边的丰收笑着道:“大夫说的对,该收钱还是要收钱的,你就说说一双多少钱。”
擎娅想了想,大夫看病是收了诊费的,大约人家也不想欠自家的人情,虽然只是小小的手捂子,但是欠着总心里不舒服吧?今后若是又给自家的人看了病,是收钱还是不收钱?不收钱的话……人家肯定吃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