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家二房这边,申小花正在提议让哥哥去念书。
听了这话,申小树不自觉的就点了点头,因为他也觉着自己认得字少了,好多字不会写呢。
申有粮和申陆氏面面相觑,然后都来看小花:“你是想说啥?难不成还想叫你哥去学认字?那……学堂咱们可上不起。”
申小花就歪着头道:“咋上不起,我都问过擎归了,他说学堂先生的束脩,一年也就是一二两银子,过年过节的给拿些东西……我知道咱们现在是拿不出,不过今年擎娅要开始做生意了,没准能做得好呢,到时候咱俩负责养兔子,一二两银子能出的起……只不过就是要过了年早一点叫大哥和二哥去学堂……人家学堂有时间呢!学些东西,家里有认字的,这是好事。”
申有粮低头去琢磨,相比之下,他是比较容易说服的一个,而且还有个原因,他娘申柳氏认字。
乡下人都觉着认字没啥用,但是等真的要用上的时候,到处找认识字的人找不到,那时候才抓瞎呢,就知道认字的好处了。
申陆氏却听着不对,叫道:“啥啥啥?你还想把你二哥……哪有那么多银子!”
“二哥也是男娃!不认识字被人瞧不起。”
“村里男娃不认识字的多了!十个里头九个都不认识字,也没见谁瞧不起谁!再说了,都去学堂,家里活谁干?你哥哥还是劳力呢!”
申小草忙打圆场:“要不我就跟着擎归学学行了……”
“他娘也总盯着他读书呢,你总去找擎归,耽误他的时间,你就知道人家青芽婶子心里舒服了?”
申有粮抬头道:“这事在商量吧,读书认字确实是好事,我听人说过,县城里有一个先生开的学堂,不用天天去,一个月去两三回,学写认字的,束脩也不多,一年一两左右,等开了市去问问,要是这样的学堂还收,就叫小树小草去。”
他看着媳妇道:“小花那养兔子的活儿总能挣点钱,叫孩子们去学习认字,这是正途。”
他都这样说了,申陆氏就不能再说什么了,只能叹气道:“好好好,你们爷俩说了算!如今这家里,小花当了一半的家,做了大半的主!”
申小花就吐着舌头凑近她:“娘,你是不是不乐意?那我以后啥都听你的不行吗?”
申陆氏嗤的笑了,伸出手指头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你啥都不听我的!还说听……”
申小花笑着正要凑过去巴结巴结娘,申小草抱着打着哈欠的麦子进来了:“娘,麦子困得很!”
申陆氏忙伸手把麦子抱过来,往炕里挪了挪,轻声哄着麦子睡觉。
申小草也爬上炕来,大家继续小声议论,申小草听了要去学认字,居然很高兴,点着头道:“我想去!人家擎归认识字,一本书都能看完呢,他妹妹擎娅都比我认得字多!”
小声商量了半宿,倒是把申有粮送他们去上学的决心给定了,不管怎么说,都应该去!
寅时,外面还漆黑一片呢,丰收叫几个孩子去把棉衣棉袄的穿暖和了,然后去厨房灶膛里找个燃着的柴火,点上明火当火把。
老杜自己挪下了炕,也穿的暖暖和和的,叫媳妇在家不用去了,替刘氏看着睡觉的梨子,他拄着棍子带着其他几个孩子往青芽这边方向而来。
他就是不想叫丰收过来背自己,因此走的很早,慢腾腾的挪到了青芽屋子这边。
正好丰收往头上戴着帽子朝这边走来,一看到他已经来了,吃了一惊迎上来搀扶住叫:“咋就来了?不是说在家等着我去背你吗?”
老杜笑着道:“没事,已经能走了,慢慢的挪腾能行。”
进了屋里,青芽正在摆放牌位,尽管别的农家没有那个条件找个空房间把祖宗牌位单独供起来,更没法像有钱人一样专门修个祠堂,因此平常就把牌位放在某个地方用布盖上,或者收在箱子里,等过年过节的时候在拿出来,但是青芽还是花了一笔钱给供了个无名牌位。
至于说是谁的牌位,所有人不说心里也清楚。
青芽还在喃喃的说着:“如今空房子多了,就收拾出来一间,专门的摆上香案……摆个桌子吧。”
因为时间已经到了,所有人都已经来了,因此青芽只说了一句:“开始吧。”
刘氏氏便将准备的香烛等物拿出来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