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芽把木棍上的烤泥鳅拨到碗里,拿着筷子沾着孜然小口吃着,嘴边淌着油脂满足地眯起眼。
烤的做法把泥鳅本就不多的油脂都给榨出来,因此泥鳅口感很紧实,而它的外皮又是焦香酥脆的,还未溶解的盐粒通过舌头和牙齿的搅拌充分便与泥鳅融为一体,有一点点小鱼干的味道,却比它多了份细滑。
擎苍不去吃属于自己的那份,他看青芽吃得那么香,就觉得她的最好吃,于是凑上去。
青芽早已习惯他时常从自己嘴里抢食,见他凑过来,用筷子夹起一条泥鳅冲他笑眯眯道:“你尝尝。”
擎苍依言咬了一块,入口只觉咸香紧嫩,不过有些细小的鱼刺甚是恼人,擎苍皱着眉又想吃又不想吐刺。
青芽看出他的纠结,用筷子拨弄泥鳅的肉,尽量把小刺找出来,觉得再没有比自己更贤惠的媳妇了。
把没了刺的肉塞进擎苍嘴里,这回他的眉头没再皱着,脸颊微微鼓起一块,随着咀嚼一动一动的。
知道了男人不爱吐刺,青芽便一直帮他剔刺,险些忘了锅里还炖着汤。
急忙忙放下筷子转身打开锅盖,白色的水蒸气扑面而来,青芽连忙侧身避开那灼人的热度,再用勺子舀上一勺浓白色的泥鳅汤,吹了吹送进嘴里,入口绵柔,只让人觉得鲜香,泥鳅的鲜和竹笋的鲜互不影响但却又糅合在了一起,却反而造就了这独特的香气。
青芽不自觉得又尝了一口,当真是称得上一声“妙极”!
笋块炖了那么长时间也不见软烂反而依旧爽脆如初,咬一口就会发出清脆的一声“咔嚓”声。
炖过的泥鳅跟烤泥鳅比更多了饱满,把泥鳅肉特有的香软细嫩发挥到了极致。
青芽从柜子里找出一个大盆,盛满了泥鳅竹笋汤连着炒笋片一起端到饭桌上。
青芽发现今天的菜一上桌,男人连平时最爱的卤肉也不动了,筷子尽往笋片和泥鳅那儿夹。
青芽撕开一张大饼,面饼沾着泥鳅竹笋汤,借汤里的鲜味增加下口感。
擎苍看她这样吃,也跟着学,把饼在汤里沾湿再送去嘴里,大饼是用热炉烘出来的,本就硬实难嚼,被热汤浸泡过后的面饼软烂,还带着泥鳅的鲜味,倒是意料之外的好吃。
青芽吃得文雅秀气,擎苍照例吃得风卷残云。
青芽吃饱了就帮男人继续挑鱼刺,伺候得这位大爷舒舒服服地吃饭。
擎苍喝下最后一碗汤,高大强壮的身子斜靠在椅背上,淡色的眼眸里闪过满足,看着青芽收拾碗筷忙来忙去的,难得开口道:“你也累了一上午了,这里也来收拾,你去歇会儿。”
青芽惊诧地看了男人一眼,要知道男人虽然不太忌讳做家务,但主动洗碗还是第一回。
难道是因为他吃得满足了所以格外好说话?
疑惑归疑惑,青芽还是毫不犹豫地把碗筷一放,洗了手回屋睡觉。
她才不是那种矫情的人,能少干活她当然乐意。
仿佛看透了男人所想,青芽马上补了句:“天这么黑没人看见。”
于是擎苍便抱着青芽回了家,夕阳西下,二人相依的背影配着路边不知名的野花构成了一幅温暖的美景,背影渐渐拉长……
回了家青芽看到桌上的饭没动多少,就知道男人在自己离开后肯定没吃,心头莫名一软,给男人盛了碗汤放在旁边。
青芽沾着醋吃了一笼包子和几个盒子就饱得不行,盛了碗汤小口喝着,摸摸自己身上的肉不禁感叹,还来这具身体时还是麻杆一根,现在已经有往月半的方向发展了。
其实她现在的身材刚刚好,该凸的凸,该凹的凹,曲线玲珑有致,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就能把人的魂迷了去。
只是家里没镜子,擎苍又是个内敛(闷骚)的人,所以青芽对自己的美貌没太大的理解。
擎苍一言不发地吃着饭,耳尖红通通地,显然还没从刚才自己居然在外面抱着媳妇这样的放浪行为中泛过劲儿来。
夜渐渐深了,青芽此时还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