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孽不可活,青芽从床铺上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身旁的被子早已凉透。
青芽梳洗打扮完毕去院子里,男人显然不在家,又去灶房转了一圈,锅里温着米粥和几个包子,青芽取了小咸菜丝,就着吃了一个包子和一碗粥。
想着马上就要去山上了,心里总有莫名地激动,好似那里有什么在等自己发现,青芽把这种心理归结为自己太想吃春笋和菌菇了。
正洗碗的功夫,擎苍提着一个竹篓回来了,裤脚还沾着露水,显然是刚从山上下来。
青芽接过竹篓好奇往里一看,里面密密麻麻的黄鳝看得人头皮发麻。
“怎么这么捉这么多?”青芽惊呼。
擎苍冲洗脚上的湿泥,一边回道:“昨夜又下了一夜,我估摸着这些泥鳅都要上来透透气,早上把竹篓放在河里,一会儿就装了这么多。”
青芽美滋滋地把这些黄鳝放进水缸里养着,打算中午回来红烧清炖,十八般武艺都要拿出来。
把两个背篓提起来递给男人一个,凑到男人身边大眼睛眨呀眨,青芽的意思不言而喻。
擎苍摸l摸她的头,然后从放杂物的屋子里拿了两个小铲子,递给青芽一个,自己拿着镰刀然后十分严肃道:“现在山上很滑,如果你要去就要跟紧我,一旦有事立马叫我。”
把铲子跟水壶分开放在背篓里,青芽忙不迭点头,只要能让她去山上说啥都行。
擎苍又问她:“吃饭了没?”
青芽拽着他的胳膊迫不及待往外冲,含糊道:“吃了吃了。”
擎苍把门锁好,二人各背着一个竹篓往山上走。
擎苍引着她往自己常走的那条小路走,本就是泥地,下过雨后脚踩上去几乎要陷进去,走得十分费劲。
青芽看着裤腿上的泥点子,十分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穿上了旧衣服旧鞋子,如果是新衣服她还不得呕死。
春雨洗去了林间的尘埃,留下的满眼尽是青翠,空气里有草木香混合着泥土的味道,让青芽熟悉又怀念,当初她也是在这山头待了足足几个月的,最最重要的是她的家当都在这座山上。
二人穿梭在林间,擎苍时不时将碍人的荆棘斩草除根,方便后面的青芽行走。
看似有些吃力的青芽实则游刃有余,也许是之前穿成野猪的日子里留下的身体本能,她每走一步都恰好走在最合适的地方。
而且鼻子也似乎更灵敏了,好像能闻到空气里若有若无的植物香气,那股香味很奇特,好似能消除胸口的浊气,青芽感觉到几乎可以说是来自灵魂的战栗。
青芽靠着自己的嗅觉,寻着那股香气的踪迹,不知不觉就与擎苍偏离了。
等到擎苍回头看她跟上来没有,却发现原本应该紧跟在自己身后的女人此时已走到另一个方向。
擎苍脸一黑,顺着这方向去找她,刚要说话就立马被青芽制止。
青芽食指比在唇中央,仔细辨别着空气里的味道,说不上来她的感觉,但她就是知道这股香味的来源对自己是有益的。
青芽快走几步,那香味愈发浓郁几分,她索性趴在地上拨开这片草丛挨个儿嗅着。
擎苍也不生气她说话不算话了,被她的动作吸引,也好奇她在干什么,于是蹲在一边看着她,以防她一不小心摔下去。
一株株不知名的草闻过去,有的草青芽还来不及细闻就觉得恶心,下意识地避开,心里有种奇妙的笃定那是有毒的,这熟悉的感觉使青芽仿佛回到了还是野猪的那段日子。
青芽对自己的变化没有太大的吃惊,她连野猪都变过,有点儿金手指还在自己的承受范围内。
当她抓着一株六片叶子构成的植物时,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就是它!同时她的手心立时被烫了一下,惊得青芽缩回了手。
当她松开手后立马什么感觉都没有了,青芽尝试着摸了摸它的叶子,指尖接触到叶子的地方传来淡淡的灼热刺痛。
青芽收回手,仔细观察着这六片叶子组成的植物,外观平平无奇,只顶上有个许多小红果组成的伞形,颜色十分鲜艳扎人眼球。
难道这些小红果是什么名贵药材?青芽在心里猜测。
反手从背篓里拿出一把小铲子,青芽从根部开始挖,想把整株植物连根一起挖出来,形状完整的价值肯定更高。
可是越挖青芽越觉得不对劲,赶忙招呼擎苍过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