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苍一直在后面注视着她,见她又是这样的一脸阴霾,眼里闪过担忧。
察觉到男人的注视,青芽冲他凉凉一笑,嘴里无声地说着什么。
擎苍看清楚她说的意思,眯起眼。
她说:惹到我的人,我都要亲手干掉。
语气平常的样子显然她这不是第一次干,擎苍回想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觉得自己有什么漏下了。
这个村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家家户户都靠地里的产出维持一家的吃喝,对自己田里的作物十分爱惜,村长决定让李寡妇他们负责挑粪后,每个村民去茅坑的次数就多了起来,总归不是自己担,多点粪地更肥!
有的人家不讲究,挖个坑用木板一挡也算是茅房,这可苦了李寡妇他们每天挨家挨户担粪,每天天不亮就去干活,弄得浑身臭烘烘的,回到家里连饭都不想吃,累得躺在**只想睡觉,短短几天时间,他们二人消瘦得仿佛变了个人。
李二柱浑身酸痛地躺在**,身上光溜溜的,今天上午去村北麻婶儿家担粪,那家的茅坑挖得又大又深,不知谁刚尿到外面,踩着的那块地方变得十分松软,李二柱一个大男人担着粪桶挑粪的时候,那块地方直接垮了,李二柱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连着扁担一起掉进了粪坑里。
粪水涌进口鼻,把他恶心地够呛,浑身都是屎尿味儿,李二柱刚想开口喊救命,猛不丁咽下去一大口。
在村里人看来就没有什么东西不值钱的,就连大粪也是个好东西,他们就怕李二柱和李寡妇黑心贪了自家的粪,转给去给他们两家的地浇肥,所以每天都有人负责看守他们俩人。
这下子可把守着的村民给乐坏了,围在一起看李二柱在粪坑里扑腾的熊样。
麻婶儿本来在灶房里做饭,原想着也有人看着,不怕李二柱他们黑了自家的粪,突然听到自家茅坑那儿的动静,赶忙放下勺子,心想坏事儿了!
麻婶儿之所以称之为“麻婶儿”,就是因为有一手搓麻的好功夫,肥厚的臂膀三下五除二拨开喧闹的人群,就看见自家的茅坑塌了,那杀千刀的李二柱正在自家的粪坑里倒腾。
麻婶儿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当即拿起正看笑话的李寡妇手里的扁担往李二柱身上抽去,嘴里骂道:“穷疯的黑心肝玩意儿,看老娘不打死你个狗东西,老娘的茅坑塌了就去你床铺上拉……”
李二柱的耳朵和眼睛都被屎糊着,迷迷糊糊看到一根棍子伸到自己面前,还以为是终于有个有良心的人来救他了,当即死死抓住一端:“快拉我上去!”
麻婶儿一看扁担那头被李二柱抓着,那还了得!一使巧劲儿就让好不容易站起来的李二柱又摔了回去,呛了好几口。
“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玩意儿!”
麻婶儿毫不留情地唾了一口,嫌弃这里的味儿太大,往李二柱身上狠狠敲了几棍子这才罢休,招呼看热闹的人,大嗓门一亮:“看什么看,再看就给老娘修茅坑去!”
看热闹的人见了李二柱出尽洋相心满意足,此时也不矫情,撸起袖子对麻婶儿道:“婶儿,你看咱把李二柱捞出来再给你修。”
麻婶儿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哼,“捞吧,离我家门口远点儿!”
有村民笑道:“你家的屎你还嫌弃个什么劲儿?”
麻婶儿眼睛一瞪,气势汹汹道:“你不嫌弃你中午回家吃屎去!”
周围人发出一阵哄笑声。
说话的人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再说话。
几个大男人拿过麻婶儿手里的扁担,把李二柱从粪坑里捞出来,此时的李二柱可谓是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隔两里地都能闻见。
村人让李寡妇搀着他回去,李寡妇哪儿能干啊,立马找了个借口躲回了家。
周围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几个男人砍了几根木头把李二柱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