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滋滋睡了个饱觉,青芽起来精神饱满就跟上了发条似的,先是和了一盆面准备中午吃包子,剩下的面配着养在桶里的虾煮了一锅虾馅馄钝。
出锅前往里撒点香菜和香油,能把人的舌头香得吐出来。
青芽吃一碗馄钝的功夫,擎苍已经吃了三大碗馄钝还有两张饼,那饼是实面发的,非常夯实耐饿,青芽做来专门给擎苍干活时准备的。
今天擎苍不需要干什么重活,但他今天负责跑腿。
青芽决定从今天起盖新房子了,就在原来房子的旁边盖一座青砖大瓦房!
吃过饭,青芽给擎苍数了十两银子让他装上去村长家买旁边的地基。
擎苍看着那十两问道:“十两是不是太多了?”
青芽不客气地给了他一个白眼,掰着指头给他算起来,“买七分的地基要五两,去衙门过户不得给过户费,还要请官爷喝茶钱,村长那里你不得意思一下,算起来十两银子才将将够呢。”
知道原来给的钱不多,擎苍冲她伸手,“那你再多给我个。”
哪知青芽一听,捂着腰包活像个守财奴,“我哪有钱,盖房子吃饭不要钱啊?我没钱!”
青芽咬死一句没钱,抠抠嗖嗖地模样颇为好玩。
擎苍颇为无奈地摇头,“贪财鬼,光进不出。”随后揣着十两银子出了门。
青芽在家把泡着的皮子拿出来晾晒揉搓,等这批皮子给刘掌柜后又能得进账,她还要多多屯些粮食酿醋和酒。
太阳依旧格外刺眼,村民有的还在地里干活,见擎苍难得在村里走动都有些奇怪,却也不敢多问。
因为青芽平时与葛大娘家走动的多些,所以葛大娘的儿子倒不像其他人怕擎苍,遂隔着大老远冲擎苍喊道:“大苍兄弟这是要干啥去啊?”态度较其他人多了三分热络。
擎苍回道:“去村长家办点事儿。”
有人起头了,其他的村民也犹豫着要不要问问,毕竟擎苍一年里在村子里走动都是有数的,其中一个人问道:“去村长家干啥?”
其他村民放下手里的锄头,抹了把汗跟着起哄:“就是,干啥去?”
“去村长家买块地盖房子。”说罢擎苍怕他们继续问东问西,忙大步往前走,不多时就消失在众人视线。
众人议论着,“他家不是有房子啊,咋还要盖?”
“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有个能躺的地方就行。”对面地里不知道是谁嗤笑道。
“人家有钱想干啥不行,你看之前那婚礼,咱哪个不是吃的满嘴流油,要我说啊,还是当个猎户有能耐。”
“咋,你也想当猎户?那你敢去那山上吗?想有钱也得有那个本事。”
有些好事的人就问葛家大儿子葛,“他媳妇不是跟你娘关系特别好吗,你跟兄弟说说他是咋赚的钱呗!”
问这话是东边乔老汉的三儿子乔木桩,村里人起名不讲究,木桩这个名字虽然难听,但寓意他跟木桩一样敦实,也是代表了家里长辈的祈愿。
葛家大儿子面朝黄土背朝天锄了十几年的地,为人十分憨厚老实,闻言挠挠头想了想,最后干巴巴回道:“我不知道……要不你问他去。”
乔木桩黑着一张脸,还以为葛老大是故意不告诉他,气都撒到锄头上,越挥越重。
“啊!”一声惊呼响起,原来是乔木桩不小心把锄头挥在脚上,豁开个大口子。
“快去让大夫看看!”
乔木桩抱着脚痛呼显然是走不了,家里的兄弟们帮忙架着他去村里的曹大夫家。
曹大夫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大夫,只不过年轻的时候在药铺里当伙计打过短工,也认得一些字,平日村里谁家生了儿子也都会花几个铜板求个名字。
你说为什么不去找宋童生?
一方面是因为人家清高不愿意给这些泥腿子们有什么沾连,要是他以后高中状元,村民说自家儿子是他给取的名字,那他得多掉份儿。
另一方面是因为他有村里小姑娘们的接济,根本不需要挣这几个铜板。
曹大夫看了乔木桩的脚,给他敷草药止了血,嘱咐道:“最近别让他下地干活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得好好养养。”
乔木桩虽然家里兄弟多,可吃饭的嘴也多,乔家人听闻乔木桩不能下地干活,面色立刻不好了。
“曹大夫你看这地总得锄吧,吃饭的嘴那么多,他不干活咋养活他媳妇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