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找了个馄钝摊解决了午饭,而后坐着驴车回村,路上村长打听擎苍盖房子事儿。
“你那房子打算啥时候盖?”
“明天就开始,先从打地基开始,一会儿回村还得村长你负责把大伙儿召集起来,人越多越好。”
村长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大苍啊,你看我这有五个儿子……”
擎苍听出来他的言外之意,回道:“我不是说了嘛,人越多越好,不拘着谁。”
“好好好。”村长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脸笑得跟朵**似的,手里的鞭子挥得更起劲儿了。
行至半道擎苍让村长停下。
“咋了大苍?”村长问。
“我去大马村找几个会修暖炕的师傅。”擎苍解释道。
村长点点头,“盘炕的活计都是冬天挣钱,你这个时候盘炕花的钱也少。”
“嗯,我先去大马村了,村长你记得跟村民们说一声,愿意来的明天去我家旁边等着。”
看着擎苍进了大马村,村长这才哼着小调回村,一回村就立刻把五个儿子叫过来把擎苍盖房子的事儿说了,然后这才去叫村里人。
此时大约是三点多钟,村民们有的刚吃完饭,有的已经睡了一会儿正做着美梦,有的还在地里收拾庄稼,众生各相,但无一例外地都被村里一年也不响几回的大钟给震到。
有那起床气连鞋都顾不上穿,直接踩在地上冲着钟的方向骂村长,因为只有村长有资格敲钟。
不管怎样,村民知道敲钟一定是有大事发生了,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到村口的高台子等着。
青芽虽住的远,但也隐约听到了钟声,她不知道关于这钟声是干什么用的,幸而葛大娘还专门来她家跑了一趟,带她去村口等着,一边走一边跟她解释这钟只有在有大事儿的时候才会敲。
葛大娘虽然没明说这大事特指哪种,但从她那凝重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上一次引起敲钟的事情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村长站在高处看着人来得差不多了,扯着嗓门喊道:“那些没来的咱就不等了,反正后悔也是他们后悔去。”
底下的人议论纷纷,“村长这是要干啥,咋还后悔呢?”
“咳咳!”村长重重地咳嗽两声,村民们立马闭嘴,他们都知道这时候不能说话。
“那个,咱们村的大苍准备盖新房了,我给大家争取了名额,你们谁家有壮劳力的就来我这儿报名,一天十文钱,管中午一顿。”
底下听着的人都炸开了,“一天十文?还管中午饭!”
“村长这是真的吗?你可不能骗俺!”
村长微微拉着脸,“你们爱信不信,反正我话是带这儿了,我五个儿子都去。”
葛大娘问青芽:“一天工钱真有这么多?”
青芽一开始听村长说还懵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应该是擎苍跟村长说了,回答葛大娘:“当然是真的,而且午饭顿顿有肉。”
离得青芽较近的几个人偷听了几句,一听顿顿有肉还有十文钱,立刻跑到村长跟前报名。
“选俺选俺,俺力气大得很哩,干活可有一把子力气!”
村长被一群臭烘烘的大老爷们儿围着颇为不耐烦,摆摆手:“一个个来,排队,去后面排队。”
“快快快!快把你哥叫过来,还有你堂叔堂弟!”
见有人去报名了,生怕落下自己,村民们赶紧去报名,没来的家里派人赶紧叫过来。
乔家人报了名有些可惜,要是刚刚乔木桩没砸到脚,家里每天又能多进十文钱。
每天工钱十文,还就在村里不用出远门,午饭还有肉,别说是家里有男人的,就连女人也想去。
可是盖房子这活儿,女人家大多干不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汉子们去报名。
“大苍他家的,你看这做饭的活儿我能做吗?我饭做的可香了,吃过的人没有说不好的。”一个干瘦的女人凑到青芽旁边问道。
被叫做“大苍他家的”,青芽还没反应过来,但见面前的女人在跟自己说话,这才意识到“大苍他家的”是自己。
青芽看了看她因为紧张无措而交叉相握的双手,指甲缝里都是淤泥,想到这双手做的饭,青芽心里有点恶心。
给别人做饭最关键的卫生,吃的不干净上工的时候如何有力气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