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芽不愿在这上面多计较,葛大娘这番也是为自己好,乖乖跟着葛大娘身边买了红纸瓜果糖块。
称糖块的时候葛大娘还心疼地只抽嘴角,平日里村里办喜事也只是拿一点点出来甜甜嘴儿,像青芽这样一买就买几斤的,可真是出手相当阔绰了。
青芽本来想买些好点儿的糖,可葛大娘死活不同意,坚持让青芽买最便宜的——连个包装都没有,天一热就会化成一滩的糖块,摆在外面还沾了不少灰尘,而那些价格稍贵的糖也只是添了些奶味儿在里头,用油纸包包好,颇有些像后世的奶糖。
见青芽实在想买好糖,葛大娘劝道:“村里人不常吃糖,你这次买这么多,他们还指不定怎么祸祸呢,听大娘一句劝,你要是实在想吃好糖,就稍买点够自己吃的就行。”
青芽点点头,让买糖的老板给称了两份二两好糖,又买了些好消化的糕点。
葛大娘陪自己出来买东西,她不好当面给葛大娘送东西,再则葛大娘肯定也不会收,可若是给她孙子买些糕点糖果,葛大娘心疼自家孙子,想来也会收下的。
虽然今天不是集市赶集的日子,但街道两旁卖小吃依旧不少,驴打滚、糯米糍粑、糖葫芦、捏糖人……
青芽可惜擎苍今天没来,不然她可以让捏糖的人给他们捏一对出来,不过想着来镇上也方便,青芽心里稍稍放下这件事。
接下来买瓜子的时候葛大娘坚决不让青芽再买,自家炒的南瓜子又香又好吃,比外面卖得好多了!
逛了几个时辰,其实要买的东西并不多,主要还是因为青芽已经住进夫家,该有的东西早就有了,不需要置办别的东西,只需买些成亲当日要用的便可。
布料红纸糖块糕点,在葛大娘的严格把控下,青芽也就买了这几样。
青芽掰着指头数着还少了什么?成亲当天的菜从葛大娘家出,不过青芽总不会去占葛大娘便宜,该给的钱必须要给;肉则让擎苍去山上猎头猪就有了;对于村里人来说只有过年才吃得上的大白面,自己家里也有,到时候掺着玉米面蒸馍馍,也够村里人吃的;碗筷什么的去几个邻居家借借也就凑齐了,其它的也就不缺什么了。
觉得差不多了,青芽和葛大娘一起提着大包小包走到与赵老汉约好的地方,坐着牛车准备回村,突然想到什么,青芽道了句稍等,匆匆忙忙离开。
赵老汉和葛大娘来不及问她还有何事,只得把牛车停到大树边等她。
不多时青芽小跑着回来,手里还提着一兜小瓷瓶,笑眯眯朝二人道:“走吧。”
赵老汉长鞭一甩,熟练地赶着牛车。
葛大娘等青芽放好东西这才小声问她:“你买那么多瓷瓶做甚?”
青芽歇了口气,对她解释:“我还没做出来,等成功了再跟大娘说,不然若我失败了说出去可就没脸了。”
葛大娘照例戳戳她额头,“就你促狭!”
擎苍担心青芽,从山上下来后早早地等在村口张望。
青芽和葛大娘在牛车上正说笑着,离着村子近了,昏黄的日光下,男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赵大爷停下车!”青芽心头一热,不待牛车停下就跳下车向那身影跑去。
吓了葛大娘一跳,一边问青芽咋了一边把她今天买的东西挂到胳膊上。
青芽扭头笑得一脸骄傲:“我男人来接我了!”
青芽走上前拉住擎苍的手,温热的大掌如本人一般让她感到温暖,她咧嘴傻笑:“怎么突然想到来村口接我?”
擎苍把她散乱的发丝撩至耳后,眼睛瞥见葛大娘和赵老汉在一旁偷笑,轻咳一声:“我忘记拿门钥匙了,进不去家门,索性在这里等你。”
青芽拽了拽他胳膊,显然是不满意他的说法。
擎苍握拳假咳面露尴尬,一手拉着青芽一手接过葛大娘递过来的东西,对青芽道:“赶紧回家,我饿了。”
青芽微微挑眉,这汉子莫不是害羞不成?
拜别了葛大娘他们,青芽一路嘱咐擎苍小心些,别摔了她刚买的瓷瓶。
回到家擎苍放下东西这才问她:“你买瓷瓶做什么?”
青芽嘿嘿笑了一声,神神秘秘地从墙根处使了老大力气挪出来一个大坛子,坛口用水密封着,每当水快干了的时候青芽总去添些,因此这时候坛口的水还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