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木!咱们要发了!”青芽跳到擎苍身上哈哈大笑,一想到李二柱都不知道自己失去了多大的财富,她心里就高兴,就开心,就欢呼,就得意忘形……
擎苍表情不自然地把青芽从自己身上扯下来,皱着眉嘟囔道:“一点儿也不稳重。”
青芽翻个白眼,围着沉香木来回摸着,她都有千金难得一块的沉香木,还是这么完整的沉香树,她还要什么稳重!
擎苍审视这沉香树,问青芽:“你确定?”他怎么看也不觉得这树挺普通的。
青芽拍拍树干:“它告诉我的!”
李寡妇和李二柱刚在外面偷吃完鱼,想趁着太阳正大时回家眯会儿,毕竟下午还要继续挑粪,不恢复一下,体力可不好受。
李寡妇家和李二柱家离得不算远,二人还没到家就听到自己老娘和儿子的哭号声,心里一沉赶忙跑过去。
只见自己家门口围了一圈人,李大娘坐在地上仰面大哭,不停地哀号着:“造孽啊……”刚捡回来的柴火洒了一地。
年幼的狗蛋也被奶奶吓到,愣愣地站在原地。
李寡妇他们也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到,李二柱家除了李大娘睡的西屋都塌了,李寡妇家更惨,根本不能住人。
村民看见他们回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就说他们不是啥子好鸟,老天爷这是要惩罚他们,不然为啥别人家不塌就塌他们家房子,你看李大娘住的屋不还是好好的!”
李寡妇冲到自家门口对着村民破口大骂:“都是哪儿来的强盗,黑心肝断子绝孙的货!还想看老娘的笑话,看老娘不把你们家给砸了!”
此时的李寡妇神情癫狂,披头散发倒有几分不要命的气势,指着村民问:“是不是你干的!”
吓得那个村民赶忙摇头,把村民们唬得一愣一愣的,对刚才有人说是老天爷惩罚他们的话也觉得颇为在理,纷纷想着以后要离他们几个远点,顺便挪动脚下与李二柱他们拉开距离。
李大娘一见自己儿子回来了,往常慈爱的面庞终于不再宽容,拿起旁边的竹竿子就朝李二柱身上抽。
她男人还算是有本事,活着的时候攒了些家业,家里还有几亩水田,可男人死后都叫儿子赌钱赌没了。
李二柱被打的一脸蒙,一边躲一边想抢过自己娘手里的竹竿:“咱家房子塌了你咋还顾得上打我啊?”
李大娘指着自己没出息的儿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原本她还想着老头子给儿子留了房子和房后的那棵树,儿子再怎么不成器总归是饿不死自己,可现在房子塌了树也没了,明眼人一看就是被人报复了呀!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当初李大娘就怕儿子把房后的那棵树拿去赌了,因此特地没将老头子说过那树很值钱的事告诉他,现在看到李二柱毫不心疼的模样,恨不得把他揣回肚子回炉重造。
李二柱觉得自己很委屈,房子又不是他弄塌的,为啥他娘要打他,还是在全村人面前?
“够了!”自觉丢了面子的李二柱,把这些天受得气一股脑发在李大娘身上,抓住竹竿的另一端一把把李大娘推到地上。
村民一看赶忙去扶,李大娘感受着自尾椎骨传来的痛意的同时心也凉了半截。
被众人扶起来后,李大娘看着自己疼爱了二十多年的儿子泪流满面,气得浑身颤抖,颤巍巍地指着他:“从今以后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觉得找回面子的李二柱满不在乎,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他娘说的一番气话,懒得再搭理她,自己去西屋把家里的米袋拿出来。
李大娘见他把家里所有的米粮都拿走了,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村民手忙脚乱地把人抬进西屋,看着无动于衷的李二柱,心里暗骂却又无奈。
家里的水缸被屋顶掉下来的瓦片砸烂,李二柱提了桶井水煮了一锅稠稠的米粥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李寡妇不知何时过来的,颇为自觉地拿起碗舀了满满一碗。
村长叹口气摆摆手表示不再管,其他人见了也赶忙离开,这家人谁沾上惹一身骚。
没人管的狗蛋躲在门后吸着手指,闻着香香的米粥,眼里充满了渴望。
李二柱瞥见他这副样子,起了逗弄的心思,招招手叫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