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芽一手拿着盒子,一手拿着与盒子配套的锁子钥匙,急忙出门去山上,心不在焉回了一句:“不就是打磨刷漆吗,那个我能干。”
“哼,娘们儿家家的,口气倒不小。”觉得自己这门行业受到歧视的蔡师傅哼道,又怕青芽听到不给他做饭吃忙把嘴捂上,装作什么话也没说过。
青芽把山洞口的草丛扒开,里面还是她上次临头时的样子,青芽在盒子里铺了一层丝绸,把还沾着泥土的药材摆到盒子里,盖上盒子用锁扣锁上,青芽的心这才是真的落了地,又在附近采了些干草一块搂在手里,装作若无其事地下了山。一回到家,青芽无视院里蔡师傅见到她如此风风火火的模样目露诧异,径自回了屋把门关得严实。
青芽把盒子藏到衣柜最下方,想了想觉得不太保险,又挪了个地方,把盒子放到梳妆桌靠着的墙下面,那原本有个老鼠洞,后来被青芽堵住了。
正往老鼠洞里塞的功夫,屋门被敲响,青芽一抬头,“咣”地一声脑袋磕到了桌角。
轻轻揉着脑瓜子,青芽打开门目露凶光地看着来人,然后面色一转缓和道:“这么快就回来了,刘老板给了多少钱?”
擎苍进了屋,把门关好后这才把身后背着的竹篓卸下来,去桌上倒了两大碗水喝下这才开口,声音低沉和缓:“刘老板说这次皮子比上次的质量还好,所以多给两成。”
青芽闻言快要把尾巴翘到天上去了,得得瑟瑟:“那~是,也不看看那鞣制皮子的办法是谁想出的,要不是我第一次鞣制皮子没经验,不然上一回刘掌柜就该多给咱们银子。”
“快把钱都拿出来我要数数!”说着青芽兴奋地捏捏手指头,做了个数钱的动作。
见她如此贪财的模样,擎苍眼里闪过笑意。
他最欣赏地便是青芽这毫不遮敛的样子,比别人那心里明明想得要死,面上却故作清心寡欲的嘴脸要强的多。
最重要的是他喜欢她毫无防备把真实的自己展现在他面前,明明是只小狐狸却偏偏要伪装成大灰狼,危机意识极强,遇到更厉害的会立马躺在地上露出最柔软的小肚皮求抚摸,意图用柔顺的模样迷惑敌人,却不想她露出小肚皮的可爱模样,只会让敌人想“太阳”。
擎苍看着青芽,情不自禁地喉咙滚动一下,随后喝口水掩饰自己的情绪。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见擎苍在发呆,青芽上去拽了拽衣袖。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小妖精了。”青芽挽着他的胳膊,可怜巴巴,委屈巴巴地用天生含着三分情意的水眸瞪视着,似乎他不说清楚就不罢休。
被她这样看着,擎苍只觉喉咙更痒了,被她挽着的胳膊那块也麻酥酥的。
擎苍很严肃地想:他是不是fq了?
原谅一个没爹没娘,被母狼喂大的没文化小子只能用“fq”二字来解释自己的异常。
索性青芽也知道他肯定不是会在外面找女人的那种人,放下这个问题回到上一个话题。
“快把工资交出来,别想帮着私房钱!”
擎苍不知道“工资”是什么意思,但总能听媳妇嘴里说出一些新名词,他早见怪不怪了,猜想她说的“工资”应该是卖皮子的钱。
别问他为什么会这样觉得,因为她说起“工资”时两眼放光的模样与说“小钱钱”的模样相差无二。
擎苍乖乖地把钱袋子拿出来,这还是青芽抽空给他缝的,上面绣着一只展翅的雄鹰。
在考虑给他绣什么图案时,青芽首先想到的就是雄鹰。
青芽拿过钱袋子,打开拉绳露出里面几个闪亮亮的银锭子,看那规格应是官银,最下面还压着几张银票。
“刘掌柜给了我……”擎苍正要说给了多少钱却立刻被青芽堵上嘴。
“不要说出来,让我自己看!”数钱的那一刻才是最有成就感的好嘛!
青芽屏息凝神把银票拿出来,压抑住自己吐口唾沫再数钱的动作,只把一张张银票摆在桌上。
“唔……一百两,二百两……一千两,一千两!”青芽惊喜地张大嘴,怕院里的蔡师傅听到又忙把嘴捂得严实。
“一千两!怎么这么多?”青芽压低声音激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