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也就闲的时候去河边钓鱼。
说来也是奇怪,这钓鱼竿也不晓得是为啥子,只要往河里头一扔,最长一盏茶的时间那鱼钩就有动静。
啥?这有啥子奇怪的。
往下看,往下看啊。
这鱼钩一有动静,那表示,钓到了鱼,对不?
可,三牛他们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这鱼钩,它钓来的东西那是五花八门,千奇百怪。
啥子破鞋啊,破篮子啊,破布啊,破花啊,破果子啊,破石头啊(没错儿,石头。也不晓得这石头是咋么钓上来的。),还有那啥子破烂的红裤衩。
诶,你说,这玩意儿它奇怪不?
当然,也会钓上鱼了,但,有前头那些事儿打底,这钓鱼可不稀奇。 但,但但,话又说回来,这钓鱼竿钓起来的鱼特别鲜美,特别鲜嫩,加点水放到土灶上这么一熬,那味道馋死人了。
作为关心爱护心疼自家儿子的金水,当然不会舍不得买这么一条鱼给自家小气鬼儿子尝尝鲜。
这不,前几日金水就跟三牛那帮子小伙子打了招呼。
今天,他大上午的来提鱼。
等他到河边找那帮子小子时,他的鱼早就准备好了。
用喜庆那小子的话说,给咱们金水哥的鱼那必须是最新鲜,最鲜嫩的。
金水也不跟这帮小子客气,直接拎着几条鱼,走。
刚走几步,就听见喜庆那小子大吼声,“快,快抓住二牛那小子。”
不好。出事了。
金水立马转身跑过去。
只见,二牛脸色苍白地握着钓鱼竿摇晃着身体往河水中倒去,好像,里头有什么东西将他往河里头拉。
金水一个心急,直接从空中跳起来,跳到二牛身边,抢过钓鱼竿,收回鱼线,往回拉。
心急的金水也就没有发现一旁看热闹的黑狗蛋那小子正张大嘴哇哇地看着他。
(黑狗蛋:哇,金水哥会飞哩。哇哇,金水哥居然会飞哩。)
他这会儿正和鱼钩下那个会动的大玩意儿战斗。
拉拉拉,金水往上拉。
拖拖拖,鱼钩下的那玩意儿往下拖。
拉拉拉,金水往回拉。
拖拖拖,鱼钩下的那玩意儿往里拖。
一拉一拖,再拉再拖。
这,这不知为何而来的,熟悉的场面,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力量,让金水心里头有点儿慌。
然而,人,不对,鬼在战斗,那必须,只能,只好,斗斗斗,斗出输赢。
再拉,用力拉,拼命拉。
拉拉拉,啪嗒,河里头窜出一个大大的鱼。
金水定睛一看,诶呦,这不是那条鲤鱼精哩!
他又见那条鲤鱼精人性化的打着哆嗦,然后,扑通,吐出一个东东,啪嗒,甩着大尾巴逃回河底。
再然后,金水听见了。
金水又听见了那哇哇,哇哇的婴儿哭泣声。
所以,这回,他是不是,又又又,又得,当爹了哩!
银宝,你莫生气啊,真不关爹爹的事儿哩。
是钓鱼竿竿,是很坏的钓鱼竿把娃娃送到爹爹跟前的。
(钓鱼竿很委屈:俺老委屈,俺老老委屈。俺明明待得好好的,咋么就被个小子给挖出来了呢。挖出来就挖出来哩,可,俺自个儿也不晓得俺咋么,用人类的话说,俺咋么就变异了哩。)
(钓鱼竿老委屈哩:明明俺记得俺那会儿身披着黑衣,身披着黑光闪闪的黑衣。这一从土里头挖出来,俺就成了那屎粑粑的粑粑黄。气,气死钓鱼竿俺了。)
(让老委屈的钓鱼竿多说几句:屎粑粑黄就屎粑粑黄吧,哪晓得,俺一下水,哎呦呦,俺的鱼竿人生啊,咋么就,咋么就钓起来那啥子玩意儿,啊,俺咋么就钓掉了那一通通的废物玩意儿哩!俺得改名,俺不该叫钓鱼竿,俺得叫,废物收集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