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瞪瞪。
赵婆子瞪大眼睛看着门板儿。
此时,已经天黑了。
此时,已经夜深了。
此时,应该睡觉了。
但但但,但赵婆子坚决,必须,嗷嗷,挺住,她得挺住,不能睡觉觉。
啥?为啥子这赵婆子大晚上的不睡觉趴在门板上干啥子?
能为啥子,当然是为了她的亲亲亲亲银宝哩。
有这么一对爹娘,啊,说扔就扔,你说,这是人干的事儿吗?是人干出来的事儿吗?
啥?啥子这事儿已经解释清楚了,压根就没扔娃娃这事儿。
诶,你这人。
没听过啥子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赵婆子那是真真被吓住了,她真真被吓傻了。
万一,万一,这对干出不是人干的事儿的小夫妻又一个咯噔,把银宝扔了,咋办,嗷嗷,她赵婆子可咋办哩?
所以,必须,守守守,守在大门外。
所以,必须,守守守,抓住个板凳儿守在大门外。
所以,必须,守守守,打起精神守住她她她她,她赵婆子的亲亲亲亲银宝儿。
只是,诶,这风,这呼呼吹的风咋么吹得赵婆子她眼皮打颤哩?
只是,诶,这夜,这黑乎乎的夜咋么吹得赵婆子她眼皮打着瞌睡哩?
只是,诶,赵婆子,赵婆子,你,你咋么,呼呼,打着呼噜哩?
诶,不看她了,来来来,看看咱们的金水和元香。
此时,夜已经很黑了。
此时,夜已经很深了。
此时,应该睡觉觉了。
可是,睡不着睡不着啊。
金水和元香睡不着啊。
“哎,哎哎。”这对小夫妻对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地叹气。
啥?
为啥子叹气?
哎哎哎!
不哎几声他们可咋办哩?
后个儿就是银宝洗三的日子了。
三叔公说那天他要给银宝添盆。
村长说后天他也要给银宝添盆,顺便啊,看看,看看银宝啊。
村里头的大婶大娘也跟过来说也要给银宝添盆。
啥?
这么多人添盆不是好事儿吗?
诶,诶,你这人,来来来,过来,瞅瞅,瞅瞅这会儿躺在摇篮里头睡得贼香贼香的银宝。
看吧,好好,仔细,认真看看银宝。
这皮肤,诶呦喂,青了,青了,咋么又青了哩?
这小手手,诶,上头挂着啥哩?诶,上头咋么挂着长指甲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