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芳看着徐子煜好像确实很闲的样子,想起昨日之事,遂道:“那武照辉将小主画像贴满整个京城,本来想以此来治小主一个欺君之罪,不想被小主反了一计受了皇上的斥责,一定会为此耿耿于怀,再想方设法来对付小主,咱们不能掉以轻心。再说,三娘那边儿也不缺人手,属下就不过去了,还是留在府里陪着小主,等着三天之后喝喜酒吧。”
“我去讨些酒喝。”无良起身来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很快往道上走去。
待那颀长的背影走远,徐子煜随手扯过桌上练习的笔记,端详着“煜”字,看似面无表情,实则不经意间透着冷清,说:“流芳,千月和黄莺成亲之日,你就让誉王薨逝这个消息变成真的吧。”
流芳有些意外,“小主是要主动出击?”
“武岳偷偷来京,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他利用武照辉当屏障来掩人耳目,背地里一定策划着什么,以他的势力,我担心京城会乱,所以他不能在京城待得太久,短时间内必须消失。”
流芳拧紧了眉,“如此一来,武照辉就会对咱们恨之入骨了。”
“那是迟早的事。”徐子煜眼中突然越过犀利之色,对流芳认真了些,“誉王安排在京城的各大势力正在快速消减,他这是被逼得等不了慢慢和慕容琰计算这江山,所以开始一鼓作气准备一举拿下,如果咱们不在他行动之前将他除去,到时候一旦事发,解决起来就会更费力了。”
“可是誉王毕竟是一地封王,咱们擅自杀了他,被武照辉传扬出来,慕容琰一定会怪罪小主的,这可是死罪。”
流芳多余的担心让徐子煜邪气一笑,“你想多了,誉王他本来就是个‘死人’,若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死了,没有人敢吱一声,那武照辉更是连丧事都得偷偷摸摸的给他办,若走漏了风声,他誉王犯的可是诛连九族的大罪,所以,你大可放大胆子去做。”徐子煜说到此,眸光更是深意了几分,“大难临头各自飞,影花宫在江湖上的势力人人皆知,你动手的时候大可以影花宫之名,待树倒猢狲散,他余下的党羽怕惹祸上身自然会散去一部分。”
“那誉王死了,武照辉就会承袭他的爵位,咱们与他结下不共戴天之仇,只怕日子也不会好过了。”
“呵,你杀了他,武照辉也只会把仇算在我的头上,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徐子煜笑着,心中还另有谋算,她可不是会给自己留麻烦的人。
流芳想了想,觉着也是,大不了到时候小主回影花宫,武照辉纵有手段,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再有,若是皇上真的知道了,而为此大发雷霆要治小主的罪,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这样小主就可以提前离开朝堂,脱离这个朝廷,也会离得慕容琰远远的,那取青龙匙的事,可另做打算,这样对谁都好。
“好,那我尽快安排。”流芳应下,既然是小主交代的事,他自然不会让她失望。
“嗯,你伤才刚好,千万要小心,这次誉王身边带着几个颇有身手的人,皆是江湖中人,上次无良与其交过手,你可让他或者青叶同去,这样相互间也有个照应。”
流芳薄唇一弯,笑出好看的旖旎,“我寒幽谷谷主,岂会将那些个无名之辈放在眼里?”
“自信是好,可别太自负,我最不希望的,就是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受伤,我交给你们的任务,尽力就好,可别拼命。”徐子煜每次说这话都无比认真,也每次都让流芳感动。
“小主心慈,我们都知道,也明白。”
徐子煜笑容浅淡,对流芳略略点头,不再言语,心头却在好笑着自己。
到这里已经三年有余,她怎么可能是个心慈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