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抿了抿笑颜,“徐子煜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她向来有仇必报,有恶必除,就算在朕面前,也不曾给过几分面子,你觉得吃亏的会是她吗?反倒是欢儿,她这么任性,做事又不知道轻重,徐子煜那么聪明,只要稍微用那么一丁点儿的心思就能让她吃苦头,这‘战争’还没开始,欢儿就已经输了。”
“可是,状元公毕竟身份低于公主,若是公主用身份压她,她也不能不从命呀。”
“朕还是皇上呢,九五至尊,那徐子煜还不是一样没把朕放在眼里,一个公主算得了什么?朕倒是觉得,徐子煜自己觉得自己才是天呢,比朕都大。”
“皇上,您可不能这样说,这要传出去,该有人说徐状元功高压主了。”
慕容琰闭语,心思风行说得没有错,功高压主的流言让徐子煜听去,她又该生气了。
冶城大胜,皇上在宫里设宴百官庆贺,并论功行赏,对武岳的事做了个处置。
宴上,慕容琰喝了好些酒,一来是因为冶城守住而高兴,二来是气徐子煜不及时回京,没想到这一不小心就喝醉了。
中午设宴,下午时候徐子煜就无声无息地回到了京城,让她没想到的是,马车从街上经过,她就听到了百姓们口中议论着她是女子一事,虽然几乎都是夸她如何如何厉害,如何如何聪明等等,可她惊奇,难道皇上已经把她的女儿身给昭告天下了吗?
既是告知了所有人,那就说明慕容琰想要颁行的女官制已经得到了众大臣的肯定,这让徐子煜不觉一笑,心思这皇帝倒是挺会挑时候,她刚刚立功,就把她给“出卖”了,如此一来,以后在朝中混迹就要更加小心了,和慕容琰走得太近,后宫也得注意才是,免得让人误会。
一入府,田伯随着她走向内院,说:“小主,皇上差人来看过几次了,您迟迟没有回京,您看要不要进宫一趟?”
好几日的奔波,徐子煜现在只想洗个澡,然后舒舒服服地睡一觉,有些疲惫地招招手,“不了,宫里的人来也莫要去管,我也不见任何客人。”
难道会有客人来?
田伯诧异着,也不去细想,告退离开,转出院门的时候被流芳拦下,持着一如既往翩翩公子的模样,说:“田叔,小主这些天一路颠簸,的确是累着了,需要休息。若是皇上来府上,就劳您想办法拦下吧,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到小主。”
刚才徐子煜没有说皇上来府上也不见,所以流芳的话田伯不知道是不是也是小主的意思,所以不由得又回头去看了看徐子煜的寝园,似是不拿不定主意。
流芳见他迟疑的模样,抬眸望了空无一人的院子一眼,清淡儒雅的笑容深了几分,“田叔不必去询问小主的意思,咱小主的性子我们几个贴身人最了解了,那皇上,小主也不曾放在眼里过呢,您就不要担心皇上会降罪小主不见他,小主不怕,而且这次又立了大功,所以皇上也不会的。”
田伯想了想,觉得流芳说得有些道理,便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