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府上高手如云,一个养在深闺连花拳绣腿都算不上的女子哪里近得了徐子煜的身?被青叶三两下就拿下了。
“别动。”青叶拿剑指着她的咽喉命令着,随即伸手探入她的衣服里拿出了册子。
田伯接过来将其呈递给徐子煜,徐子煜摆摆手,“只不过是一本经书而已,放回书房就是了。”
洛霞听得睁大了眼,瞬间明白过来,“原来你早就发现了我的身份,所以故意设下陷阱叫我跳的?”
“听说文家小姐熟读四书五经,聪慧过人,心机怎的使得这般拙劣?你‘卖身葬母’那日,对我来说就已经没有秘密了,后来青叶又查到你是文家大小姐。”
洛霞不信,“仅凭一个‘卖身葬母’,你是怎么看穿我的?”
徐子煜懒得跟她一一道明,对挟持她的人道:“青叶,你来告诉她吧。”
青叶得令,收了剑,不紧不慢地说:“一个落魄到家徒四壁的老人,她的女儿怎么可能穿得如此体面?”
“仅因为我当时穿的衣服吗?”
“不止呢,你肤色白嫩细腻,光滑有致,且手上没有做过任何辛苦活儿的痕迹,哪个穷家闺女能生得这般好的?”青叶再说。
“还有那一手的好字。”徐子煜补充道,“穷人家的孩子每天为生计就得淘神费力,哪有时间习字练字?再有,就是那老人家的尸体,她鼻子略歪,口鼻周围有苍白区,面部带些肿胀乌紫,还有些尸斑呈现,这一看就是被人捂死的,那杀人的凶手难道不是你吗?”
没想到一些不起眼的小地方竟然被徐子煜抓住且看得这般仔细,洛霞虽心有不甘,但是也不得不服这状元公的头脑。不过说到底,还是自己做得不够好,太大意了。
“哼,事已至此,我既然已落到你们手里,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我跟你商量个事儿。”徐子煜又化作恶魔似的连笑容都开始黑化一般,对洛霞道,“你告诉我你偷册子做什么,又是谁让你来偷的,我就放了你如何?”
这是商量?
洛霞冷哼一声,“我就是看不惯你借着为国为民的口,做着自私自利的事。我爹倒了,你就好坐上丞相之位,别人不知道,我心里明白得很。”
徐子煜不气,反而笑着,“说到底,我跟你爹是一路人,你爹成天喊着对朝廷忠心耿耿,却暗地里拉帮结派想要造反。而我……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当然也有我的目的,至于丞相一职,我可做也不可做,倒是无所谓,反正我现在已经是皇上身边的红人,那丞相衔,我还真没兴趣。”
“呸!任你怎样说,我也什么都不会信你,什么都不会告诉你。哼!”
“啧啧啧,那就不好玩儿了。”徐子煜故作可惜地摇摇头咂咂嘴,“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不过那人前些日子被传薨逝了,虽然皇上有派人去吊丧,可我也不是个傻子。但是你爹,他堂堂丞相,别人造反却傻乎乎地跟着起哄,如今东窗事发,他头一个获罪,还落得个如此下场,那人却什么表示都没有,我真为他感到不值。”说到此,她无奈地对洛霞摆摆手,“罢了罢了,看你可怜又这么笨,这回我且饶你性命,出了这状元府以后别让我再看见就行。”
洛霞以为自己听错了,确认道:“你真不杀我?”
“杀人又不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况且,得饶人处且饶人,我怎么会跟你一个女人计较?”
又怕是计,洛霞变得小心了,横道:“谁知道你是真好心还是假好心?我不走。”
“呵,你可真有意思。”徐子煜嘲笑一声,对院里所有人挥了挥手,“这儿没你们的事了,都去歇着吧,这女人爱走不走。”而后丢过去一个冷眼,转身踏进屋子,并且关紧了房门。
状元府里的人全都听话散去,一个个哈欠连天,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紧张感,很快走得一干二净。
又待了一会儿,虽然不能明白徐子煜为何要放了自己,但是如今在这府上也留不下去了,洛霞还是选择了离开,果真是一路走出状元府都没有一个人对她不利。
屋子里,青叶点起了灯,拔下插在柱子上的匕首,不惑道:“主子,她要杀您,您为何就这样放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