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誉王薨逝,徐子煜连夜飞鸽传书让影花宫派人前去允春确认此事,并且写了一份江湖门派的名单交给流芳,让他通过影花宫势力将其伙同誉王的门派除去,如有不从者,直接以叛逆国家之名将其灭派。
就算誉王真的死了,这些势力也理当消减,这样才不会给国家遗留隐藏中的威胁。
而此时,徐子煜正在艺品居的暗牢外,牢里关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此人双手被捆在身后,头上套着黑布袋子,他正是被流芳和傅三娘抓来的所谓的梦春堂堂主,但是他并不是左乔春。
傅三娘让人打开牢门进去踢了男人一脚,骂道:“你这臭男人,睡着了吗?没睡就赶紧给老娘起来回话。”
那人吃痛闷叫一声,被傅三娘揪住衣服拖到了徐子煜面前。
“查过了吗?这人是谁?”徐子煜问着三娘。
男人听到说话的人是个年轻的声音,哼道:“老子是梦春堂堂主,不想惹祸上身的就赶紧放了老子……啊!”
话还没说完,青叶重重的一拳落在了男人什么都看不见的脑袋上,怒道:“嘴里不干不净,信不信我拔了你的舌头?!”
徐子煜眼里一直蕴着冷漠,将带来的斗笠面纱戴在头上,示意三娘摘去男人的头套,“你说你是梦春堂的堂主?”
“呸。”男人嘴上被青叶那一下揍得乌青,往旁边吐出一口鲜血,瞧面前的人带着面纱看不见面貌,眼里越过鄙夷之色,“你个娘娘腔,有本事别遮遮掩掩,拿出真面目与我说话啊!”
“你!”青叶听得又举起了拳头,却被徐子煜抬手阻止,声音十分寂冷地对男人道:“你若见了我,今夜就得死,你可想好了?”
男人听得脸色有一瞬的难看,而后强装天不怕地不怕地撇过脑袋看向一边不再说话。
这种人,一看就是贪生怕死之辈。
“我问你,你到底是谁?”徐子煜耐着性子又问。
然而男人却显得很不耐烦,“我都说了,梦春堂堂主。”
“你叫什么名字?”徐子煜打算再给他一次机会。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左乔春是也。”
“好吧。”她不慌不忙地退到不远处早就准备好的椅子上坐好,对青叶和傅三娘招了招手,“把他的袖子扯开,然后将他臂上的马头刺青割下来,再把‘梦春堂左乔春’六个字刻上。”
“好。”二人应话,随即各自抽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将其袖子割去,没想到这人臂上真有马头刺青。
“等等!”见青叶就要下手割掉臂上的肉,男人赶紧出口阻止道,“我确实不是左乔春,但是我的确是梦春堂的堂主,左乔春他在三个月前就因病死了,因为怕他死后梦春堂被江湖排挤,所以我们都没敢对外宣扬他的死讯,而我,是新任的堂主,因为从小是个孤儿,所以没有名字,大家都叫我黑大。”
“哼,的确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听都没听过。”傅三娘冷笑一声,而后问道,“你身上怎么有马头刺青?难道你是游马人吗?”
“我不是,这刺青是前些日子一个男人给我弄上去的,他给了我三百两银子,说只要三天这马头自己就会淡掉了。”
“你不是会使弯刀吗?还不是游马人?”青叶道。
“我不会使弯刀,就只会用那刀子削水果,而且那弯刀也是那个男人给我的呀。”
徐子煜让一旁负责看守暗牢的人拿来一颗苹果,随手丢给三娘道:“给他松绑,让他削一个看看。”
男人被松了双手之后扭了扭酸痛的手腕儿,看了看徐子煜这才接过傅三娘手里的果子,和一把原本就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弯刃开始削果皮。他一边削,一边偷瞄静坐的徐子煜,动作看去不太熟练,而且削出来的果皮非常的厚。
等他把果子削完,安静看着的徐子煜捏了捏伤还没好的那只手,冷声道:“杀了他吧。”
三个人原本都听得一愣,但男人在第一时间缓过神来,挥刀便向傅三娘而去,让得三娘一个不妨被割伤了手臂从而向后退避了几步,青叶赶紧扶稳,不想那人看准时机,转移目标往座上的人刺来。
徐子煜清澈的眸中闪过雪霜,她顺手摘下斗笠向男人抛去,在意料之中被他躲开。当看到她的真面目时,男人不觉瞪大了眼,“你是一品状元徐子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