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静地听着,也不搭话,这惹得公公不解了,“难道状元公不好奇皇上为何这般安排吗?”
“君心难测,你我只需遵旨就好。”她喝口清茶润润嗓,而后去推开窗户,没想到这客栈的后院也停着几辆拉货的马车,同样用黑布盖着,那辙印也是不浅。
跟着她走到窗前,苏文看到底下车辆也是疑惑,“这车里都是装的什么呀?看起来好像不轻。”
此刻徐子煜的眸色如同渐渐升空的月色般浅淡,落在那些车上,仿佛能看穿些什么。
“公公若是好奇,不如前去一探?”
苏文往回缩了缩脖子,连连退进屋去,“算了算了,咱家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徐子煜不禁好笑,稍觉无奈地摇摇头,而后关上窗户。
明月本残,夜风更是让那阴云使其遮去了大半。
苏公公独自一人睡了床,徐子煜则坐在桌前,只手撑着脑袋睡了。
直至夜深人静,后院之中突然传来了铁器掉落地上的声音,惹得她不得不从眠浅中苏醒。
推开窗户一丝缝隙看去,底下有两波人,其中一行人身披斗篷头戴草笠,腰里别着弯刀,瞧模样不是境内之人。而另一行人穿着粗布衣衫,个个腰挂佩剑,正和带斗笠的其中一人说着话。
带斗笠的来人去开了近处马车上的一个大木箱子,月光下,拨开里面的枯草,面上装了一层白萝卜,但是底下扒拉出来的全是上好的刀剑兵器。
“这几车都是你们要的东西,每一件都无可挑剔。”
随着草笠男人的低声谈话,两个布衣男子已经检查完了车辆,对头领点头示意验货成功。布衣男人这边领头的随即发话了,“前院便是这些东西的报酬,你们要不要去验一验?”
草笠男人摆摆手,“咱们一起合作了这么多年,大人的人品,咱们信得过,信得过。”
“既然如此,那咱们继续合作愉快。”说罢,两方相互拱手而谢,就此别过。
那些布衣男人首先驾着几辆马车,连夜驶出了客栈,直到斗笠男人也尽数离去,徐子煜这才从看戏的认真当中笑出明了之色。
难怪皇上要让苏公公带着她故意绕道,原来如此。
转眼,晨曦破晓,万物复苏。
一大早,客栈里来了几位奔走卖马的商人,徐子煜二人吃过早饭便上路了,走时弃了那车,驾马回京。
“昨夜咱家实在是困急了,不想占了整张床,委屈了状元公在桌上歇了一晚,不知状元公睡得可好?”慢走的道上,苏公公柔声柔气地问着徐子煜。
她眼角带笑,“甚好。”而后提起昨夜之事,“公公不是好奇昨天那些商人贩的什么吗?”
苏文听得眼睛一亮,赶忙问道:“难道状元公去看了?”
徐子煜笑容加深,眼里透着秘密,“皇上故意让我绕着走,这一路风光如此美好,若不看看,岂不是浪费了圣上一片苦心?”
公公脸色稍有难看,心思这徐子煜这么快就知道皇上意欲何为了吗?
瞧公公面色闪过疑惑,徐子煜也不拆穿,只说:“加上今日还有四天,虽然是绕道,但我怕耽搁久了皇上会想念公公,所以从现在起,咱们连夜赶路吧。等到了京城,公公就知道那些箱子里装的是粮瓷药布,还是金银珠宝了。”
徐子煜说罢,快马加鞭而去,急得苏公公连忙扬鞭催马而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