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祝你马到成功”,两只杯子轻轻地碰了一下。
白溪市政府机关庄严肃穆,进进出出的人都显得有一种特殊的身价。
在副秘书长的办公室里,毛得干正在接待一位追求进步、勇于奉献的朋友。他就是市党史研究室的吴朋,也就是阿水从前的相好阿朋。
“毛秘书长,我在研究室也有二十多年了,在这个单位也不太会有什么发展,我想是不是能够换个地方,最好是能够下派一下。”
毛得干点了点头,道:“对,我很赞同你的观点。党史研究室,说起来是项很重要的工作,其实谁也不把它放在心里。你们都是正规科班出身的知识分子,进步又慢,在那里真是太委屈了。下派一下有好处。”
“这事还是要你多帮忙才行,你在市里说话有份量的。”
“这话呢,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不过,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同。毛书记那里倒是好说话,只是林市长那里,总是要碰钉子。你要是真的想有所发展,我看,还是要帮助拔掉这颗钉子。”
阿朋的额头冒出了几颗冷汗,但又努力地镇静道:“这不容易吧?”
“想想办法嘛。比如说,在生活作风方面,有没有看到什么,听到什么?”
阿朋想了想,还是想不出来,就信口道:“生活作风方面倒是有可能的,我好象有好几次看到他带着一个女的。”
“在什么地方?”毛得干兴奋道:“快说,具体一点。”
阿朋实在想不出,其实他只是看到过一次,而且是在市府大院里,摸不准那个女的是林市长的什么亲戚或同学什么,谁晓得林市长在什么地方干那种事情呢?但是他又急于想立功,这时,他忽然想起有位同事说毛得干在凤凰宾馆有些风流韵事,于是就现场来个张冠李戴,脱口说道:“好象是在凤凰宾馆,听说经常带着一个女的在那里包房呢。”
“好!你马上把这事写下来,下午就交给我。”
下午三点钟左右,吴朋果然写了份东西来,向毛副秘书长交差。
毛得干看了看,上面写的也都是些大概的东西,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最后问道:“你怎么没有签上名字?”
阿朋道:“还是不写的好,到时候万一弄不倒他,是要穿小鞋的。”
“不”,毛得干道:“你还是写一写为好,增加一些可信度。你也不必太担心穿什么小鞋,语气上可以含糊一些,就说,就说是你听说的吧。”
阿朋问:“听谁说呢?总不胡乱写吧,万一他们真查起来......”
毛得干道:“这样,你就说是听好些人说些过,其中可以点几个人的名字。如比凤凰宾馆的大堂经理赵远,还有值夜班的一个叫什么罗福的人。写上去都是没关系的。”
吴朋看了看毛得干,仿佛明白了什么,便道:“好的,我就把他们给写上。”
毛得干补充道:“写完之后,要多抄几份出来,多寄几个地方,在上层人物中造出一些声势和舆论来。”
当天晚上,毛得干又找到凤凰宾馆大堂经理赵远,神秘兮兮地说了些什么。赵远当晚就写了封信出来,交给了毛得干。
第二天,毛得干将这一情况向市委书记毛得富作了汇报。
老毛听了微微一笑,不文不火地道:“嗯,不错,有问题是应该积极举报。我们党向来是主张光明磊落,有错必纠的。发现哪个同志有问题,该批评的要批评,该揭发的要揭发,只有把问题彻底查清楚了,达到了教育的目的,才是真正帮助一个同志。你说是不是?”
毛得干听了这一席话,发现老毛还真是有水平。市委书记究竟是市委书记。将来等自己上了新的台阶,取得了新的进步,也要好好学学这招才是。
“毛书记,您真是个精忠报国的人”,毛得干恭维着笑道。
“老弟啊,好好干吧,你的事我会尽力的”,毛得富道:“不过,你在这件事上还要搞点实在的东西出来,我们也不要冤枉一个同志,你说是不是?”
毛得干一个劲地点头,他的心已经飞到了芙蓉别墅里了。
“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毛得干见到阿水后就直入话题。